因为直哉自己也不想说话了，低着陷前所未有的沉默，只在很偶尔的时候才溜一鼻，自言自语地来上一句“如果是五条家的六，倒也正常”，然后又自顾自否定地嘀咕说“怎么会输呢？不该输啊”。

“才不是为了她哭呢！”

没看到你正在哭吗？

啊。他死了。他怎么会死的呢？

再说了，哪有人在别人哭的时候问对方吃不吃寿司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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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终于找到了悲伤绪的传达者，抓着他的手，一脑地把事全说来了，比如什么盘星教雇佣了甚尔抹杀星浆，又比如甚尔本来都击败五条悟了却最后被他用茈一发了结，连躯都只剩了大半而已。

不是悲伤，不是难过，也不是失望。

“不会。”

该说是茫然吗，还是震惊，又或者是被彻底占据了大脑，你觉得颅一空了，四肢却沉得厉害，几乎要没泥地之中。拖沓的脚步带着你回到房间，你回过神来已坐在熟悉的榻榻米上了，空空如也的大脑中终于了一鲜明的。

你知，这个年纪和毫无地位的你，能的事相当有限，但你不是已经很努力地为他植了“活去”的这个概念了吗，难依然没有他对于自我和儿的眷恋吗，你的暗示话语完全无用？

更可怕的是，你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得够多了？

你知漫画的剧，你早早地为自己设计好的人生的路线，你自信能够扭转剧拯救他人。你想了那么多，过分的自信让你完全忘记了自己什么都不是。

你的努力，本不够？

你越说越难过，而直哉越听脸越白，最后艰难地挤一句：“你怎么好像是这件事的亲历者？”

你曾觉得自己全知全能。

原来，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你到一阵没由来的气恼，脆转过去，背对着直哉，把哭声和泪一起藏臂弯里，怎么也不想被他看到。而他只是叹了气。

虽说是放声大哭，其实你也没有制造太多的噪音，直哉理应听不到你的动静，可他还是走来了，连门都不敲一，大摇大摆地在你旁边坐，手里端着一盒刻着松树纹的寿司，说：“信源叔父送的，吃不吃？”

你沉默了两秒：“因为我趴在父亲的门上偷听了。你不会告状吧？”

“所以你吃不吃寿司？不吃的话，我全吃光了。”

说完，他作势要走。你赶住寿司盒，一脸泪鼻涕地冲他喊“不是！”。

啊，有什么消失了……

意识到这一，你忽然觉得释然了，好像什么的闸门都消失了。你放声大哭，把泪洒在禅院家。

“在为了妈的事哭吗？”他满不在意的，肯定是不理解你，“你她嘛，她一直都那样。你刚生的时候她还哭得哭天抢地的，嘴上说是生孩痛死了，其实就是怨自己没能再生个儿罢了。反正你不是弟弟我还是兴的……啊，不对。”

你怔怔地站在原地，疑心大家在说的会不会是别人，也觉得肯定是自己的耳朵现了不大不小的问题。

总不能说这都是因为喜双开门帅哥的你把怀玉篇看过两遍了吧？

是“全知全能”的觉，消失了。

直哉的表可见地僵住了，数秒钟才裂开一难以置信的隙，吐的依然是的一声“哈？”。

无力取而代之，如此烈，如此扭曲，瞬间充盈了你的眶，啪嗒啪嗒砸在榻榻米上，将茶的垫开成难看的泽。

于是你哭得更难看了：“甚尔没了！呜……直哉，甚尔去世了！”

会和他争夺家主之位的你，现在和一个弟弟也没区别了。

可就在你呆站了十分钟之后，沉甸甸的黑裹尸袋被送了家主的书房，血从拉链的隙间漏。你听到屋里传来了说话声，隔着纸障，话语变得暧昧不清，但在某几个短暂的瞬间，你确实听到了“甚尔”这个名字。

但是，这只是“本该如此”的结局。在你转生到此之后，就应当“不止如此”了，不是吗？

对上了直哉的这张脸，不知为什么你更难过了，大概是想到了他一直都很喜甚尔，而你们也就在这件事上难得地能够心意相通吧。

么令人心有不甘的离去，而是算得上光荣的退场。

你仅仅只是闯这个世界的、侥幸看到了未来的、必须活到二十岁的、渺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