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总有一天甚尔会回来吧。这可是禅院家啊，离开禅院家还了得？”

而你忍不住想，利益即得者果然丝毫不懂得低往看，于是你也懒得安他了。

你还得安你自己呢，毕竟你一度自信地以为自己与甚尔建立起了一微小的羁绊（有吗？），而这份羁绊足以让他在未来也支持你（真的吗？）。

到了甚尔离家的现在，你也不得不承认，你完无缺（一也不）的甚尔攻略计划，彻底宣告失败了。

禅院家主的宝座好像离你稍微远了一，顺利活到二十岁的难度是不是又提升了一？你郁闷地用手拖着，少年老成地跟直哉一起叹气，拼凑了一支微妙的兄妹叹息曲。

没有了甚尔，禅院家依然照常运转——严谨、规矩、无趣地运转。

你度过了觉醒咒力和术式前的最后一个闲散冬天，每日都在院里消磨时间，或者是当直哉的小跟虫看他训练，并且在他期待着你的夸奖时送上不知所谓的微笑。

日就这么无趣地度过。

到了寒料峭之时，禅院家终于有了一算得上是新鲜事的小事发生——扇叔父的妻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婴。

第4章

之所以称之为小事，而不是好消息，当然是因为扇叔父的妻生的是一对不吉利的双胞胎，甚至还是不用的女孩，这事在禅院家想来算不上多好。

话虽如此，礼节还是不能少。挑了个最和的日，母亲带你和哥哥前去向扇叔父喜。

嘴上说是喜，你更觉得母亲是去得意洋洋地炫耀的，毕竟她有一个天才的儿，和一个捎带手的女儿，而不是污秽的双生。

扇叔父的妻怀了双胞胎，这件事早在妊娠中期就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只是那时候大家还不确定腹中孩的别，所以多少还能抱有一无用的期待——这里可是禅院家，哪怕没有咒力，也一定是男孩更好。

一路上，你听着母亲如何以故作惋惜的语调说着扇叔父的妻生产不易，又说起家里另一对没咒力的双在躯俱留的队伍里也排不上用场，还惦记着要如何安扇叔父呢，听得你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妈，夏栖睛不正常了！”

看到你翻白的直哉毫不犹豫地向母亲告状。

好消息是，被直哉一打扰，母亲自鸣得意的话语总算是消停了些，你的耳朵清净了。

不太好的是，她嫌弃地瞥了你一，把糙得像砂纸一样的手掌搭在你的额上，怀疑你生了什么怪病。

“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回去吧。”这可不是什么关切的话语，因为接着的一句就是，“别在扇叔父那儿丢了你父亲的面。”

原来你还背负着父亲的尊严啊——

无论是母亲一本正经的腔调还是一本正经的发言，全都听得你想笑。但你总算是收起那副不认真的模样了，像每个三岁小朋友那样乖巧地。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睫掉睛里了。”你找了这么个借。

你哥满不兴地撇嘴，觉得你是个大骗。他明明看到你翻白了。

直哉没有继续同你拌嘴去，纯粹只是因为禅院扇的小院近在前。他如母亲所愿那样扮成乖巧听话的小天才，你也要毕恭毕敬地对那个沉着脸的男人喊“叔父”，喊床上暗自啜泣的女人为“叔母”。

母亲送上京都藤堂寓意多的和式心，以一副过来人的语调宽这对刚刚诞不吉利双生的夫妻，未来尚且漫，言之意不言而喻。

大人们寒暄的当，小孩自然是不上话的。你脆拉着直哉去看新生的妹妹们。

早早知这对叫作“真希”和“真依”的妹未来大后的样，你愈发对她们幼年的模样好奇，忍不住踮起脚尖，扒在婴儿床边，拼命往里打量。

你的妹妹们安静地睡在里，乎乎泛着绯红泽的脸颊像是夏日的桃，漏安稳的呼声。她们双手握，依偎在一起，对于外界的事与未来的惆怅一无所知。真好。

在令人烦躁的、又相当无趣的禅院家，终于能够见到一些温而宁静的事，你甘之如饴，直到直哉烦人的脑袋挤过来，小嘴嫌弃地一撇，说的话实在让人不听。

“好难看。”他说得毫不留，转而开始取笑你，“知吗？你小时候和她们俩一样，也这么丑。”

你懒得搭理小男孩的嘴碎，但还是想要呛他：“你肯定是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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