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如意脸上的表变幻莫测：“你控制不了……怎么还能保持这么清醒？”

陈亦临忙解释：“我本来想藏去的，可那些秽突然涌过来，我本控制不了它们。”

闻乐崩溃地推开那些拦住他的手，声嘶力竭地吼：“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你们快去救他！求求你们，快去救他！”

闻乐倒在地上，睁大了睛死死盯着大火中的疗养院，泪从眶汹涌地溢了来。

他充血的睛里倒映着血一样的火光，声音凄厉地大喊：“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闻乐在里面——！！！！”

“这里是很多人的梦，一个人的梦构筑不这么多细节和庞大的场景。”万如意说。

“小闻总……反应及时……救援……充分……”

陈亦临是被人生生从秽里扯来的。

万如意：“……”

五六岁的小孩儿早就吓得神志不清，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陈亦临意识地摸了摸额，上面似乎还残存着“陈亦临”指尖的温度，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师父，真控制不了的话会怎么样？”

哭声和杂音在闻乐的耳朵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他崩溃又疯狂地试图冲熊熊燃烧的烈火里，却被周围的人死死拽住。

颜如真气息奄奄：“天王老来了也不可能到这程度，她刚才观气看了，除了我们之外多还有十几个人，很好找的。”

“你不就是闻乐吗？”他的弟弟赶来，以为他疯了不可理喻，“能不能别闹了！你非得把边的所有人都害死才肯罢休吗？”

陈亦临动了动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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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乐僵地转过，对上他厌恶又担心的目光，颓然地跪倒在地上。

陈亦临想起自己在秽里看见的李建民和宋芬等人，一个诡异的念涌了脑海：“会不会是闻经纶想要杀了这些人给另一个‘闻经纶’报仇？”

“……有几个人受了轻伤，无人伤亡……”

疯

可是他去过“陈亦临”的梦，里面的场景和细节跟这里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没有人了，闻乐！”消防员大声，“我们搜寻了整栋楼，大家撤离得非常及时，之前的消防演练也很到位，各方反应都很迅速……”

“会被秽吞噬掉意识。”万如意沉声，“算了，也许是因为有你的梦。”

医生和护士冲来住他，给他注了大量的镇定剂，他孱弱的在痉挛，耳朵边传来了弟弟和什么人的对话声。

“他们找得过来吗？”陈亦临问，“万一整个芜城的人都在怎么办？”

“人都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个疗养院……没有继续开的必要……”

“师父，我们基本找全了！”‘方琛’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十几个人茫然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报哪门丑？闻教授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颜如真看了一万如意，冷笑，“特局一群貌岸然的家伙，人死了都——”

万如意抓着边半死不活的颜如真，冷着脸瞪了他一：“你是不是疯了，在别人的梦里控制这么多秽？！”

“不是闻经纶的？”陈亦临震惊。

闻乐抓住吓得嚎啕大哭的陈亦临：“闻乐呢？另一个哥哥呢？你不是见过他吗！告诉他们快去救他！他去哪儿了？！！”

“现在不能贸然摧毁梦境，人太多了。”这次任务异常棘手，万如意眉拧，总觉得隐隐不对，“我已经让周虎和‘方琛’去找梦的其他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