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时，坐回床边，一脸甜又满足地望着病床上的陈顺。

吴时看久了只觉得不寒而栗，匆匆地离开病房，却看见了等在门外的人，他扯起一个谄媚又讨好的笑：“闻、闻少爷，你来啦。”

闻经纶笑：“他们怎么样了？”

“已经吃过了。”吴时垂着，不敢对上他的神。

闻经纶轻轻叹了气：“吴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一从弥漫而起的恐惧将吴时湮没，他将垂得更低，声音里带上了哀求：“闻少爷，你让我的事我都了，但是陈亦临那小实在太手，我和老陈都尽力了，实在……实在抓不住他，以前的事我会全都烂到肚里，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他瑟缩着，哀求着，浑颤抖，带着哭腔求饶，仿佛自己是一个天大的可怜人。

闻经纶怜悯地望着他：“吴哥，别这样，谁不可怜啊，十三年前死在这里的人难不比你更可怜？他们被活活烧死的时候，你觉得他们可不可怜？”

吴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往前爬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这不关我的事啊，闻少爷，我当时只是堂里一个普通的员工，那场火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什么都没，警察也都调查过了……”

“唉。”闻经纶将他扶了起来，“谁说和你有关系了？只是让你过来帮忙送个饭，吓成这样什么？明天继续过来吧。”

吴时抬起惊恐地看着他。

闻经纶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了1104的门牌上，笑：“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无辜，天底哪有这么好的理。”

“没有谁无辜。”

——

“这里就是槐柳镇？”陈亦临看着荒凉的路和路边荒废了大半的沿街小楼，连人都没有几个。

周虎蹲在他的肩膀上甩了甩尾：“这地方不太对劲。”

在路上还能看见太，现在却连最后一丝光都看不见了，抬看去，灰白的天空被枯的树枝切割成了不规则的几何形状，乌鸦嘎嘎叫着飞到了屋檐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沿着街走了百来米，都没有碰见一个活人。

原本还兴致放风的小橘直接钻了陈亦临的衣里，怎么叫都不肯来，“陈亦临”冷着脸想上手掏来，被陈亦临制止：“里边儿和，让它待着吧。”

“我都没待过。”“陈亦临”有委屈。

陈亦临了嘴角：“它只是个小灵气团儿。”

“陈亦临”冷嗤了一声，被陈亦临抓着手袋里之后，神稍缓，才有闲心打量这座森森的小镇。

周虎实在受不了，从陈亦临的肩膀上去四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