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大声，“快帮我解开这些绳！‘陈亦临’要死了！”

周虎艰难地从校服里爬来，用爪勾着校服爬到他肩膀上，声音嘶哑：“我也快死了。”

“快快快快给我解开，快！”陈亦临急，“你死不了，那半块妖丹我给你搞来！快！”

周虎费劲地咬断了他胳膊上的符咒，差被上面的秽湮没，小猫疯狂地甩了甩，啪叽一砸在地上：“你们打不过他，我就是被他抓住的。”

“你想起来了？！”陈亦临用力地挣开松散的绳，拽校服将猫裹起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记不清楚，但有很多符。”周虎有气无力，“别碰，找机会跑。”

“知了！”陈亦临一冲，又折返回来，求知若渴地望着它，“怎么跑？”

周虎说：“想办法让宋霆醒过来，‘陈亦临’知，你别去——”

陈亦临转冲了屏障。

“——掺和。”周虎绝望地闭上了睛。

屏障只有秽和黑的地面，屏障外则完全变了样，一大片空虚无的白，玻璃镜一样的碎片漂浮在空间，里面倒映着各各样的宋霆，他们或哭或笑，还有的在尖叫、怒吼，陈亦临的视线被这些碎片遮挡，完全看不清“陈亦临”在什么地方。

他学艺不算，符也用得差不多了，只能闭上睛观气，在混沌的漂浮中，很快就看见了专属于“陈亦临”那团黑得发红的气。

“陈亦临！”他吼了一嗓，抄起旁边一个缺了三条的椅碎片朝着黑气对面的那团淡黄的光团砸了过去，顺带将袋里剩的符纸胡一，念了个七八糟的诀。

他都不确定自己念没念对，但那团黄的气团往后退了半步。

一秒，一条骨骼分明的胳膊就撞到了他的腰上，陈亦临觉得自己就像被弹弓中的纸片，整个人都折了一，差变成一个“＜”，就被兜着往前冲了去。

“你没事吧！”陈亦临抓着他的骨，大声地吼。

“没聋。”“陈亦临”虽然在跑，但气息很平稳，“不如你再大声把他引过来。”

陈亦临闭上了嘴，他很想摸摸“陈亦临”的脸或者抱抱他表示安抚，但他男朋友这幅尊容实在有碍他发挥，只能铆足了劲跟着他一起跑。

穿过屏障的时候，“陈亦临”准确无误地从那堆校服里抱起了猫，拽着陈亦临猛地向前一扑，被裹了漫天的秽里。

如同蝴蝶群一样涌来的符纸陡然失去了方向，有些茫然地停留在了原地。

组踩着满地碎片走到了这些疯狂蠕动的秽面前，抬手一，那些符纸就哗啦啦全涌了去。

——芜城。

“怎么回事？”李建民匆匆了病房门，“孩没事吧？”

宋志学神疲惫地摸了把脸：“不知，今天早上我喊霆霆上学，结果怎么都叫不醒，他不是报了个复读班么，我想着他压力太大让他多睡一会儿，结果半个小时了还是没醒，我和他妈都吓坏了，赶送医院来……正在检查。”

“小陈呢？小陈又是怎么回事？”李建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