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教室，其实是用写字楼上的会议室改的房间，里面摆了二十来张双人的桌，最前面有一块大白板，他和魏鑫奇来的时候，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后面的桌全被占了，他和魏鑫奇只能选了最前面一张桌。

桌靠着窗，太照过来的时候有些刺，陈亦临起把窗帘拉上，房间里瞬间一暗，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吼：“拉窗帘嘛？都看不见了！”

原本糟糟的教室里瞬间一静。

陈亦临啧了一声，魏鑫奇赶拽住他的袖：“陈哥，咱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课外实践的。”

陈亦临看了那男的一，走到门一掌把开关拍开。

唰啦！

原本拉上的窗帘又被人拽开，太又照了来。

魏鑫奇还想说什么，被陈亦临一指又坐了回去，他走到那个男生面前，对方跃跃试一脸挑衅，他飞快地瞥了一对方上没有缠绕任何秽之后，抬手扣住对方砸过来的拳，仗着自己顺势往他脖上一勾，另一只手拽着窗帘随手就拉了回去。

“你——”那个男生挣了一，没挣开。

“行，上个厕所。”他扣住对方的后颈就把人拽了去。

魏鑫奇心惊胆战地等了几分钟，就见陈亦临一个人走了回来，发丝都没，就是拳有些发红，他小心问：“陈哥，打死了？”

“杀人犯法。”陈亦临叹了气，“再说都是同学，别老打架，我就和他谈了谈。”

这复读班了他两万多，他不想第一天上课就惹事。

快上课的时候，那个男生才回到了教室，老老实实坐回了桌前，远离了窗帘。

复读班的班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中等个，宽脸厚，姓姚，看着很严肃，先是对他们行了一番心理鼓舞，譬如复读不易持信心之类的话，又简单介绍了一课程安排，然后就正式开始上课。

姚老师教的是数学，他默认复读生们对基础知识都理解了，节奏很快，陈亦临听得很认真，但也吃力，一多半都没听懂，觉知识过了大脑层，连个印儿都没留。他甚至想个法让姚老师把语速放慢一儿。

一敲门声帮他实现了愿望。

宋霆背着书包站在门，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姚老师，我来晚了。”

班里二十多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他上的秽瞬间变得郁起来，看着像蓝黑的墨。

陈亦临跷着二郎转了转笔，第一次看到秽肆时松了气——比起学数学，当然是人命更重要啊，他必须得歇歇脑了。

宋霆看见他似乎有些惊讶，陈亦临冲他扬了扬，指了指后面的空座位。

“找个位坐吧。”姚老师似乎认识宋霆。

宋霆了，在教室里看了一圈，其他桌都有人了，只有陈亦临后面这张桌还空着，他只好走了过去坐。

宋霆张了半节课，老姚说课的时候，陈亦临果然立刻转了过来，连带着旁边那个瘦镜猴儿，猴手里还撕开了一包辣条，陈亦临从里面了一咬在了嘴里。

“你不是一中的学生吗，怎么会在复读班？”陈亦临一边吃辣条一边问他。

“我……”宋霆抿了抿嘴。

“对啊，一中也有专门的复读班，听说特别。”魏鑫奇说，“我四那年还去上过，我靠，都是些变态，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那。”

“你四？”陈亦临又了一辣条。

“昂，今年九。”魏鑫奇把辣条递给宋霆，“吃吗？”

“谢谢。”宋霆摇了摇，看向陈亦临，“你不是卖汉堡吗？”

陈亦临叼着辣条：“卖完汉堡挣钱来复读，你学习好吗？”

“他上两届一中年级第一呢。”旁边有人声，“学神。”

又有人小声：“但一到正式考试就馅了，两次考都没考好，谁知是不是……抄的。”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低，但宋霆的脸还是白了一，用力地住了手里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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