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陈亦临”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沉郁的目光染上了笑意：“饭我还是能饱的，我的意思是只和我待着，你不觉得无聊吗？”

“不无聊。”陈亦临松了气，放心地将剩的红烧全扒拉自己的饭盆里——这是电饭煲的胆，自从那天早上他用来盛了剩饭，就变成了他御用的饭碗。

“陈亦临”并不相信。

“我辍学之后，我妈去打工不回家，陈顺那个王八一两个月才回来一趟，除了去挣钱的时候，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了就睡觉。”陈亦临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这些，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我不会饭，试过几次太糟蹋粮了我就不了，有钱的话从外面买，没钱就饿着，我就想着多攒钱等满十八了就离开芜城，跟我妈一块儿去打工，但每次攒多一就会被陈顺抢走，藏哪儿都能被翻来。”

“陈亦临”皱起眉。

“，我是真不过陈顺那个王八，他是拳击手，职业的那，真能打死人。”陈亦临有郁闷地拿着勺给他比划，“你那天应该见过，比你爸胖多了，他退役后胖的很厉害，二百多斤一米九多的大个，揍我跟玩似的。以前要不是我妈护着我，我早被他打死了。”

“为什么不离开他呢？”“陈亦临”问。

陈亦临嘿嘿笑了一声：“我真跑过，还跑过远，都在外边安顿好了，结果他报警把我找回去了，又给我揍了一顿，我一个星期没能床，都快以为自己痪了。”

他闷咬了块，沉默了一会才闷声：“他说我再敢跑就杀了我妈，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敢跑了。”

“其实我妈再婚我特别兴，但又有害怕，我就怕陈顺哪天过得不痛快了又找上她，所以我就留在芜城看着陈顺，他要敢去找我妈，我就跟他拼命，和他一块儿死。”陈亦临说完，小心地觑了对面的人一，“我是不是坏的？”

“不坏。”“陈亦临”冲他了个温柔的笑，“临临，你特别勇敢。”

陈亦临闻言瞬间开心起来，骄傲地冲他抬了抬：“我也这么觉得。”

“陈亦临”又给他夹了青菜：“所以你这么吃饭，是因为想吃饱了保护妈妈？”

“嗯哼。”陈亦临不喜吃青菜，叹了气扒拉嘴里，“我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好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我。”

“陈亦临”托着腮望着他：“嗯，妈妈是最好的。”

“你也特别好，都能跟我妈并列第一了。”陈亦临冲他笑，“所以我跟你待在一块儿特别舒服，什么都觉得有意思，一都不无聊。”

“陈亦临”盯着他许久，慢悠悠地叹了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妥协：“临临，你怎么能这样？”

陈亦临说：“所以你放了我也没事，我肯定还会再回来找你。”

“陈亦临”抬手抹掉了他的嘴角的酱。

陈亦临不自在地绷直了背，在他试图去抹另一边时，张嘴就咬住了他的大拇指。

有些尖锐的疼痛从指腹传来，“陈亦临”顺势一翻，四手指托住他的，拇指在他齿间了一遭，叹了气：“不放就咬人？”

陈亦临大脑有些混，鬼使神差地，伸了一，表示自己没想咬他。

“陈亦临”：“……松嘴。”

陈亦临满意地看着他耳尖浮起的那薄红，松开牙齿靠到了椅上，得意：“以后别随便摸我，不然把你的手指都给你咬掉。”

“陈亦临”垂睛看着拇指上一圈圆的牙印，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

又这么过了三天，就在陈亦临蠢蠢动又准备去摸刀的时候，“陈亦临”终于接到了林晓丽的电话。

陈亦临坐在他边将耳朵贴在手机背面偷听。

“陈亦临”看了他一，拿开手机打开了外放。

林晓丽似乎早就习惯了他动不动搞失踪，并没有追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不上课之类的话，而是：“等会儿我们要去祭拜外婆，临临，你必须得到场。”

“陈亦临”底毫无波动，却答应得很痛快：“好，我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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