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线条凌切割的镜面映照震惊在原地的陈亦临，将他的躯分割成许多块，粘稠浑浊的秽四弥漫，呛人的香味熏得人恶心想吐，房间另一边闭的门他甚至都没有心思再看，近乎仓惶地跑了这个诡异而恐怖的房间。

房间里的秽如同被拉的细线，穿透了落地窗，一路汇聚往远的湖泊。

陈亦临了睛，看见了湖泊上空垂死挣扎的大老虎。

鼻腔中清新的青柠香似乎变得郁粘稠，让陈亦临刚吃去的饭开始在胃里翻。

“陈亦临”似乎在他耳朵边轻轻叹息了一声：“你答应过我不跑的，临临。”

陈亦临扶住桌，使劲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转看向“陈亦临”：“你怎么知的？”

“陈亦临”凑上来闻了闻他的发，笑：“你来湖边的时候，上的香味差将我熏吐。”

陈亦临咬牙：“那你还搞这么多香薰？”

“不是香薰，是我们神病院的消毒，兼驱驱邪的功能。”“陈亦临”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能晚发现，全都看过了？”

陈亦临现在觉得这人是真有神病，他使劲睁了睁发沉的，抬手就要画符：“我要走了，你别跟着我。”

“陈亦临”脸一垮，不容分手地扣住他的手，抱怨：“不让你来你非要来，来了又要走，哪有这么容易？”

陈亦临疲惫地垂脑袋，将额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有气无力：“你来的？”

“如果刚才你非要和周虎走，我是拦不住的。”“陈亦临”顺势将他揽了怀里，亲了亲他的脸颊，“是你舍不得我，非要留来。”

陈亦临的神逐渐开始涣散，拼尽全力抬起手掐住了他的脖，可惜实际上那力轻飘飘的，像某亲昵的抚摸。

“陈亦临”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踢开了那扇隐形门，将他放到了房间中央那张病床上，还贴地给他盖上了被。

陈亦临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陈亦临”见状，俯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睡一觉。”

柔的衣从他指尖脱离，铺天盖地的香气将他彻底湮没，脚步声渐远，陈亦临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房间也一并陷了黑暗。

“晚安，临临。”

发烧

惨淡的光透过窄小的方窗，将昏暗的病房照亮了一小块，单人床狭小而仄，穿着蓝白竖条纹的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沉沉睡着，他们着一模一样的脸，连姿势都完全相同，好像在面对面照镜。

陈亦临睡了很的一觉，梦里没有无休止的争吵，也没有要赚钱的焦虑，只有淡淡的青柠香气和温的怀抱，让他一直绷着的神经彻底放松了来。

带着意的光洒在脸上，他皱了皱眉，睁开了睛。

混沌的大脑尚未清醒，他以为自己在照镜，直到发现对方的睛还在闭着，呼均匀沉稳，他习惯地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将手搭在他的脖上，困顿：“陈亦临，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