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如果他再看见“陈亦临”，并且“陈亦临”也能看见他的话，那他一定不会再拿消防斧砍对方了。

可惜接连好几天，他都没有再现过幻觉。

吴时得知他骨折，在电话里抱怨了一通，并且表示这个月他了没几天，不会给他发工资；最近几天一直在雨，温度一天比一天低，原本采光就不好的房更加冷，他洗的床单和衣服一直没有；陈顺不知是在外面玩嗨了还是害怕他再拿刀砍人，一直没有回来过，这大概是唯一一件值得让人开心的事了。

陈亦临翻了压在箱底的卫衣，上面的褶皱死活捋不平，凑近闻还一闷来的味，他拖着残废的右臂和这件卫衣殊死搏斗半天，终于将了去，却卡在了领。

他忽然想起来连帽的绳之前被自己拽系了个死结。

刚才他只愁着怎么把右边的袖撑开将石膏胳膊去，现在好不容易成功了，结果他半弯着腰举着右胳膊，穿不去更脱不来，急得他原地转了两圈。

在左手疯狂地摸索绳结试图解开无果后，他终于成功把自己惹了。

“！”陈亦临转就要去找剪刀。

今天不杀了这件卫衣他就不姓陈！

一声戏谑的笑贴着他的耳朵响起，伴随着温的呼，似乎有阵呼呼的风扫过他的手背。

“谁！”他吓得一蹦，胳膊上的汗齐刷刷竖了起来。

“是我，朋友。”“陈亦临”熟悉的声音传了他的耳朵里。

突如其来的惊喜混杂着惊吓让陈亦临脚步更，他像只弓背大虾到转，急：“靠，你先等会儿。”

“陈亦临”对他突如其来的礼遇有些摸不着脑：“咦，你不怕我了？”

“怕你个鸟，死你要三千六，你还是活着吧。”陈亦临暴躁的声音从卫衣里面传来。

“陈亦临”笑了声。

“笑什么笑，有本事你帮我解开。”陈亦临有些恼火。

“我碰不到你。”“陈亦临”慢悠悠地说，他似乎在思考，“但也许可以试试。”

陈亦临刚要怼他，忽然觉背后贴上了若有若无的温，意识到那缥缈的气很可能是“陈亦临”之后，他是激的层冷汗：“你什么？！”

“嗯？”“陈亦临”的声音听上去也有懵，“我以为和你重合就能控制你的动作。”

陈亦临一阵恶寒：“怎么可能？”

“文献里都是这么写的。”“陈亦临”像贴在他嘴上说话。

“什么狗东西！”陈亦临往前踉跄了几步，试图远离那片隐约可觉的源。

“灵异事件综合研究——论灵与实接方法的可行报告。”“陈亦临”又凑了上来，“再试试。”

陈亦临十分烦躁：“你能不能别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