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多打儿，哥，求你了！”

“我要这个红烧，还有这个孜然蘑菇，加一碗羹！”

“多来米饭呗帅哥。”一个被晒得黢黑的小伙冲他咧嘴笑，了排大白牙。

陈亦临往多给他盛了，旁边的吴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你来盛鱼，起来。”

陈亦临和他换了位置，红烧鲅鱼的香气直冲鼻腔，这鱼不大，是条卖的，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递过盘来：“你好，一条鱼一碗米饭。”

陈亦临看了他一，给他盛了条鱼，没来由地想起之前梦里的男生。

——大概率是梦，又或者是幻觉，当时他被陈顺打了个半死，那人虽然了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但又完全不一样。

比他白，比他，发剪得整齐清，穿得净净，说话谈吐大方得，一看就是那老师喜的优等生。

，肯定是陈顺把他打傻了，竟然让他梦见自己变成那副吊样，陈顺这死畜生也变成人了。

米饭里被浇了红烧鲅鱼的汤，香得离谱，他大将米饭扒嘴里，一筷一筷夹着碟里的小咸菜，旁边和他一起吃饭的吴时看得疼：“哎，这是咸菜你不怕齁死啊？”

陈亦临了嘴：“还行，你得咸菜香。”

在吴时控诉的神里，他又去添了一大碗饭，舀了两勺汤浇上，他瞪着餐盘里新鲜的鲅鱼几秒，恶狠狠地咽了咽，端着饭回到了座位上开始狼吞虎咽。

以前没钱吃不饱，吴时虽然抠不给吃，但是饭够，午饭是他唯一的一顿饱饭，这半年他又开始蹿个。

省吃俭用攒的钱全都被抢走，个月发了钱他一定先吃饱，得又又壮，早晚死陈顺这个王八。

吴时很不乐意他吃得多，临走前指了指堆在池里的锅碗瓢盆：“记得把这些都洗了再走。”

“知了。”陈亦临抹了把嘴，撑得打了个饱嗝。

等他洗完了那些厨，右手腕已经得不像样了，他甩了甩手，换上衣服好罩了堂。

这是一所职业技术学院，里面的学生有些和他差不多大，他走在人群中不算违和，而且学校得并不严，有时候班早，他还会去蹭课，能蹭到什么课看心和运气，有时候是汽修，有时候是理发，有时候是计算机，偶尔也能蹭到几节文化课。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只无苍蝇到撞，迫切地想要改变，却不知该往哪里飞。

秋之后晚上天有凉了，他将手揣了外兜里往家走，场上有几个学生在打篮球。

“传球！”有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