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住袖，绕开后再往前几步，看到了正端坐在一张梨木榻上的江皇后。

皇后说是病危，但此刻却是盛装打扮，九龙九凤金冠，外搭黄大衫，红缘领，佩金玉，明艳不可方，极致的雍容华贵。

江家人，江皇后当年也是名动京城的绝，这些年容渐衰，但今日似乎格外光彩照人，仿佛回到了最盛的年华。

但她面上敷粉太重，似乎要完全藏起脸，嘴鲜红似血，很不正常，江砚舟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一尊敷粉镀金的塑像。

她还坐着，却已经不似活人。

江皇后看了看江砚舟带凤的礼服，又看了看他脖颈的纱布，雕像开，声音却是带笑的：“本病于中，再难知晓朝堂事，但好在还剩了几个人合用，听说你在边陲立了功，这很好。”

江砚舟抬手，行了个礼。

江皇后悠悠：“魏家大概也在今日安排了什么戏吧，也不知有没有开演戏，可惜，我是看不见了。”

江砚舟注意到她称呼变了，刚放手，就听到江皇后压抑地咳了几声，用巾帕捂住嘴，移开时，巾帕上分明是血。

江皇后咳完，不动声住巾帕：“自从皇帝留我而不废，我就知，他留着我，是等着魏婉盈杀我，好将她也除去，魏婉盈就是不动手，皇帝迟早也会替她动手。”

江皇后清楚，魏贵妃也心知肚明，因此心里又急又怕，她要自救，也得想办法，今日寿宴魏家本来另有安排，可如今都落了空。

江皇后勾笑起来：“可怎么办呢，本既不想便宜皇帝，也不想便宜魏家，就只好、咳咳，给他们每人都送份礼。”

江砚舟沉默着明了，九皇的死跟江皇后脱不开系。

她笑起来，将死的气息和满的珠玉像极了穷途末路的江家，到了最后，也要维护最后那毕生不肯放的世家面。

这次皇后咳得久了些，她神开始涣散，话语喃喃：“当年太后还在，兄还在，江家是何等风光，我们把控前朝后，杀人、御权，我们才是真正的天意。”

永和帝在皇时，就有了几个儿，但等当了皇帝，后却久久未能添嗣，直到太后离世，江皇后孤立，后才有新丁现。

“皇帝，不过还是一介不得的王爷时……拜姑姑为母，跪在姑姑膝前，说等他继承大统，许我江家荣华富贵，他还要娶我为妻，还说代皇帝必然也会立江家女为后，要给江氏一门三后，无上尊荣。”

“哈，哈哈，可笑！”

她笑起来，边笑边咳，溢的血已经顾不上了，她在大笑里咒骂“骗”，又落两行清泪，叹“是我们技不如人”。

她绪大动，开始慢慢歪斜，终于停来时，已经气若游丝，她看着江砚舟，哑声：“你凑近些……”

她声音已经很低，不凑近也该听不着了，但江砚舟心存防备，虽近了，也随时能退。

“皇帝必然想让太败名裂，死得窝，咳咳，但是你，你了太妃，又立了功，你，咳咳咳！”

江皇后剧烈呛咳，看似乎要直接过去，但她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重新坐直了，一把扣住江砚舟的手腕，力之大，令人心惊。

江砚舟愕然挣了一，第一竟然没挣开。

江皇后双目圆睁，死死拽住江砚舟的手：“你想办法，让太死在风光的时候，然后，你可收拢他的势力，再、再带着江氏……我江氏百年名门，不到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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