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时而掠过斑驳陆离的残影，恍惚这是黄泉路吗？时而又挣神志，有不知哪里来的声音说，是不是又遇上了穿越？

哪怕在他脑不清醒的时候，他都没想过自己可能还活着。

那一刀，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防的刀很锋利，要不是因为他策后脱力的手，加上最后关张翰林那一撞，他就真的没可能再回来。

江砚舟迷糊间意识想偏蹭一蹭，面颊边却抵上了一片温。

有什么在他面颊上安抚着轻轻挲了，很舒服，江砚舟眉放松，满足地安静来。

等他终于睁开，看见近在咫尺萧云琅的面容时，怔怔地反应不过来。

直到记忆的碎片载沉载浮，拼一副完整的图景，往事回溯，驱散他里的空茫，让江砚舟想起了自己在何方。

他没黄泉，也没再度穿越，他还在大启。

在萧云琅边。

在战场，萧云琅却没有江砚舟以为的睥睨捭阖、英姿纵横，他看起来很累，很憔悴，睛里全是血丝，眸里带着痛。

只在看到江砚舟醒来时，底有光被倏地燃。

但依旧被一层霾狠狠压着。

江砚舟见过意气风发的萧云琅，见过不怒自威的大启太，却从没见过萧云琅这么落魄的样。

江砚舟从鬼门关走回来，本就恍若隔世，不知今夕何夕，中刚映萧云琅的时候，险些有不敢认。

什么事了，殿怎么这样了？

他急得想起，张嘴要说话，却竟只能发一声气音，脖上的痛后知后觉传来。

“别动，你脖上的伤经不起折腾。”萧云琅他，开的时候，声音比江砚舟那不成型的音节没好到哪儿去。

但好歹，萧云琅还说得话。

“为了尽快止血，给你的伤了重药，你大概会有月余说不话，我先给你换药。”

萧云琅第二句话依旧喑哑，但几乎是平静的，他抬手慢慢拆开纱布。

江砚舟担心得不行，但只能先乖乖躺着，视线一直梭巡跟着萧云琅走。

冰凉的药膏抹上来，江砚舟每次微动，都能觉到疼痛，他从闷哼声，难受得尾红了红。

“调了止痛的成分，还是疼吗？”萧云琅问，“你可以用手告诉我。”

疼的。

但江砚舟从被窝里探手，小幅度摆了，告诉萧云琅：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