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盖上了茶盖，扣住了面上他的神。

如今只觉得太妃颇有气度，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却直指重，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步思索。

啊，是刀还没完全落到上，所以痛得有限。

老叔公们面白了白：……江家在朝中已经无人了。

族老们雇来了护院，守在外面以防万一，正堂中，江砚舟如山涧清溪般的嗓音正在淌。

他说：不会，涉及田税，其余世家不会坐视不理。

江砚舟悠悠叹息：“叔公，魏家有晋王，盯着的是最上面的位置，就算暂时动了田税又如何，只要他们能成大事，以后还怕改不回来？但江家还剩什么？”

毕竟百年大族，奢靡惯了，居安不思危，总幻想着永远在上，不肯低看一看。

宅周围非常清幽，唯有风过竹梢的簌簌声，墙斑驳，宅中平日只有两个老仆在打理，很久没来过这么多人了。

一位族老发白，老态龙钟，说话有些慢，但心里又急，结果齿不清：“不、不废，瑟及田岁，其余四家不废坐四不理！”

“这怎么办？”有族老急得连连用手帕汗，“以往划来的粮都是慢慢卖，谁一气能吃那么多？没了宋家，黑商路不好走，又不可能全投在宁州，那也是要被

几位族老神一凛，对视一，设棚善事还好说，但粮价那可是命。

跟族老见面的地方在郊外一间不起的小宅中。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咱们老不死的少吃几没关系，可不能苦着底的孩们啊！”

一位族老试探着开诉苦：“殿，不瞒你说，京城事后，宁州已经在缩减开支，但即便打发走好些仆从，家里也有千余人要养，郎君娘们读书嫁娶、日常销，压到最低，加起来也是大数目啊。”

这几人大约是觉得用铁券保住了九族，江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么粮、真金白银就不可能放手。

几位老人终于意识到事的严重，当场有人急火攻心咳个不停，纷纷坐立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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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是结束了，但陛对江家不满不是一两天，再查到什么，日后正好一起算账。”

“不仅粮价要降，仓里多的粮还要想办法理掉。”

也就是说即便动田税，魏家可能宁愿暂时损失一，到时候真就可能无人为江家说话？

几个族老还想开，江砚舟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锦衣卫暗中已经去宁州了。”

清楚。

族老们顿时大惊失：“什么！？私茶的案不是已经查完了吗！”

江砚舟用一稀奇纳罕的目光缓缓打量过几人，视线扫过他们憔悴的脸，和满的绫罗绸缎，遂明白了。

“田税不能再动，关，宁州江氏只能努力挽一挽名声。”

族里真正有远见，预有灭之灾的族老，大概已经病在床上，所以只能让剩的臭匠凑一堆拿主意。

江北虽然赈灾及时，但仍有分民往南，江砚舟给族老们指路：“可以在城门或者寺庙施粥施药，接济百姓，善事。”

百姓不果腹，就养这么群不是东西的东西。

江家底有生意，银的账还好说，但明面上的土地就那么多，每年收成又报得少，仓库里多来那么多的粮，一旦被锦衣卫逮个正着，那真是百莫辩。

江砚舟：“还有，宁州的粮价得降。”

这些宁州来的族老，有些依稀记得江砚舟小时候的模样，有些没有任何印象。

有人怀疑？那又如何，他们还能亲自去问江家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