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舟打开一看，也愣了愣。

京城来的信说，江隐翰大义灭亲，在御前痛哭涕，列举江临阙十大罪状，表示忠孝难两全，但他毕竟是大启朝臣，应为国事为先。

他还拿证，说是找遍江临阙可能藏匿东西的地方翻来的，还不到抄家的阶段，就已经把分家财捐了来。

这样铁面无私、刚正不阿，皇帝又把他树起来，连连称赞。

京城和宁州的江氏都已经炸了锅，京城江氏里几个族老当即就病倒两个，倒在床。

据暗中监视的人回报，剩的人里，有人提议，或许可以等太妃回京后，再找找是否还有一线生机。

亲手造成如今局面，把江家推到这一步的江砚舟：“……”

看得来，他们也是病急投医，居然会想寻求他这个幕后推手的帮助。

话说，江临阙给他毒的事，这些族老们不知吗？

还有江隐翰，正史上江家倒台的时间上，江隐翰是跟着一起狱的，如今时机不同，永和帝暂且留了他。

但大家也是真没想到，江隐翰能到这一步，直接六亲不认。

这不会是江临阙的主意，因为以他的格，他应该是想让江隐翰替他死才对。

可江隐翰既然这样了，江临阙知回天乏术，大概也会一应认，真的跟江隐翰划清界限。

江砚舟收起信件，中不知在想什么。

风阑问：“公，我们是否需要尽快回京？”

江砚舟摇摇。

江家的族老想见他，他却不想见他们，哪怕尘埃落定后回去都不急。

江家从到尾都跟他没有关系。

江隐翰不是江临阙，楼倒塌之时，他没有那样大的本事，江家与江砚舟互相算计的日，已经到了。

但末了想到什么，江砚舟又改主意，了。

他们这几日速度放得格外慢，跟郊游似的，确实也了太多时间了。

算起来，离京已经很久，跟萧云琅分开也过了好多天。

江砚舟忽然也有想念……他一眨，脑里萧云琅的脸还没散，但在心里默默地想：他是想燕归轩里的小山雀了，嗯。

不知小山雀还认不认得他。

还是尽早回去看看吧。

念归

江砚舟回到京城的消息很快传开。

大约这是第一次，无数人都盯着他的动向，尤其是江家，族老们急着想见江砚舟。

但不巧，据说太妃一回来就病得起不来，谁也见不了。

“病重”的太妃此刻正站在燕归轩院里，跟蹲在墙上的小山雀遥遥相望。

萧云琅过来时，这一次，一大一小两双漂亮的眸却没有同时回来看他。

小山雀歪看了看萧云琅，啾了一声，就这样偏着，看看江砚舟又看看萧云琅，低啄了啄自己的羽，拍了拍翅膀。

萧云琅站到江砚舟边，听小公轻声：“它想走了。”

这声音里听得有一丝不舍，但完全没有伤心的意思。

萧云琅与他并肩，也看着小山雀：“你要留它吗？”

江砚舟摇。

他从一开始就没给小山雀准备鸟笼，就是让它随心活，如果哪一天它要走，只能说明……

“它不觉得这里是家，我只是它的过客，它有自己想要回去的地方，”江砚舟微微仰着，说，“这很好。”

小山雀最后瞧了瞧他们，清脆地鸣叫两声，然后张开翅膀，飞过墙，眨便带着歌声，消失在墙的另一端，无影无踪。

萧云琅在远去的鸟鸣声中，有那么一瞬间险些脱而问：那你呢，你有想回去的地方吗？

江家没落之势已成定局，江砚舟显然从来也没把那里当过家，那么……其他地方呢？

“看来燕归轩与它的缘分只有一段，”萧云琅负手而立，江砚舟送他的穗坠在腰间玉佩晃了晃，“你呢，觉得燕归轩如何？”

“这里很好。”江砚舟再盯着墙边的树也盯不一个小山雀，这才垂眸，他连失落都很克制。

毕竟他一开始就想过，或许哪天小山雀就会离开他，去到别的地方，没什么人或是应该陪他到永远的。

没有过分的期待，自然就不会太失望。

江砚舟轻轻呼一气，好像已经平复了心绪：“江家还在递帖吗？”

江砚舟挡了两日后，就索直接给了门房，让他们全拦，没再过问。

萧云琅：“嗯。”

他俩一起往书房里走，跨去，萧云琅忽然停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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