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从前江砚舟对自己本不不顾，的确有了变化，但这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如今都还难说。

初碰时微凉，很快就变得熨帖，跟江砚舟时而发凉时而燥的折腾不同，这个让他觉得很舒服，令人眷恋。

“对，”风阑，“公这几日都换成了雪松香，说好闻，先前的香都是我们看着备，难得公说喜什么。”

他朦朦胧胧蹭舒服了，搭在他额间的手却僵了僵。

他动动手指，轻轻拨开了江砚舟额间的发丝，觉江砚舟呼平稳，睡脸更恬静了，才小心撤开了手。

旁边风阑也压着嗓音：“睡前就已经退烧了，只是还有些咳。”

床边，萧云琅坐在伶仃灯火里，俯看着江砚舟。

萧云琅走过已经熄掉的香炉前，被里面残余的味拽住了脚步，他偏：“雪松？”

只有在梦里他什么都不用忍，嗓一难受，他就会无意识往被窝里蜷得更，咙里发低低呜咽。

“别的都能依他，这个不行，他心里没数，连需不需要人陪都不自知。”

这方面，仲清洑真是低估了太的力和力。

今夜起了风，风过院，刮得树叶哗哗作响，枝丫颤，风声呼嚎，人在屋瓦片就是踩声音，都能被盖去。

萧云琅只让自己的人守北苑，为什么，一来是安心，二来就是方便给传消息的人开空，三来……也方便他自己钻空，有什么动静，不会让琮州守备军发现。

半昏沉之间，他朦胧地觉额上好像被什么碰了碰。

付得不错，但魏无忧那边查到他瞒着妻妾还养了外室，而外室手里似乎有别的庄财，还要再查，因此通判人也给暂时扣了。

仲清洑想，太要忙的事还多着，跟官员吃个便饭的时间都没有，那听到江砚舟要设宴，会有什么反应？

他低声：“还好，不了。”

更别说有些人轻功好，踏雪无痕，走屋翻窗都无声。

江砚舟今晚睡得早，睡得不太安稳，踩在半梦半醒的边界，四肢沉沉，连睡梦中也会时不时逸几声轻咳。

为了稳妥起见，他得先试试，要确认太不去，他才能安心。

今夜起风时，江砚舟听着风声肆意的咆哮就觉到了不安，白日里云太重了，这样的夜晚让他不由自主会想起当年被关在屋外，风声后就是雷鸣。

所以他让风阑留了盏灯烛，昏黄的烛火幽微，屋影幢幢，也没能让江砚舟安定，反而有被魇住了。

他意识时而浮起，知自己正躺在安稳的枕上；时而又沉沉坠落，仿佛溺不见底的里。

屋外风了好一阵，这会儿噼啪起了雨，一泼就是倾盆如注，暴雨惊檐，飞瀑击阶，拍

萧云琅起，跟风阑走到外间：“他让你不要提？”

萧云琅也没多想：“不够的话我那儿还有。”

只有夜晚的惊雷他是真的怕。

他在昏沉间，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猫儿似地，眉宇也松了松，嘴角几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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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阑低：“是。”

清醒与迷蒙反复叠，将他拖一片官浮沉的汐中，无依无靠，只剩一与绵。

他的手只僵了一瞬，就跟神一起，化成了一片默然无声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