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一个人走，萧云琅打定主意，否则他可能会走到谁都拉不回的地方去。

溪山县县丞写亲笔信为证，已经得罪了上官。

其中一件，就是江砚舟发现琮州知府跟江临阙一直有密切往来。

——快到晚膳时间了。

萧云琅意识到，江砚舟可能真的不适合幕僚。

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才对。

萧云琅知他那心思，他看了看天，有不耐烦。

大启十三州，有八州行政机关实则为州府，有几个小州划给州府辖，小州的知州比知府职衔低，只有直隶州的知州跟别地的知府是平级。

直接派太去吧……永和帝又担心萧云琅过狠手，直接把琮州整个官场全搅浑了。

“小先生”三个字一次让江砚舟不是羞赧，而是心颤。

他停了停，有不知怎么说去，而萧云琅没有让他说去。

萧云琅：“你过的，于大启是幸事，而能与君相遇，亦是我平生之幸。”

“我曾恨极了江家我成婚，”太截过了他的话，“我现在也不会激江家。”

“但是我很谢你。”

毕竟琮州还是永和帝他老人家私库的钱袋之一。

但江砚舟无法心安理得贪图享乐，他不是能停来的人。

琮州富庶，知府还是永和帝护起来的纯臣。

但学生都死得剩徐闻知一个，如果不幸县丞也早暴了……

但是选谁去呢？

他有促，又带着轻慢：“陛，拿定注意了吗？”

刀锋中自己抹来的那柔，最为可贵。

并不是谁胡嚎一声朝廷就会派使者到地方，真要这样多少人手都不够用，但徐闻知有官员举信，理，可以遣臣到琮州实。

永和帝横他一：“怎么对朕说话呢！”

江北赈灾后，萧云琅给过他选择，如果江砚舟只想当个富贵闲人，萧云琅愿意养着他。

“我要去书斋，羽等也会秘密来府上，”萧云琅看着白皙如初的指尖，“小先生一起来吗？”

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他什么事都往自己上担。

他是个茫然地、却从不肯停脚步的人，越走，心里装的越重，恐怕他自己都不自知。

份低了肯定压不住场，那可是琮州；份了，又怕他们相护，私一串，避重就轻。

若琮州通判都参与其中，那知府究竟知不知？

不是他的错他也胡思想，悄悄把自己压在山，不上气。

江砚舟睫和都跟着发颤，一个字说不来。

徐生擂鼓，震动京城，事已经过去一天，天渐暗，皇帝还在明辉堂，太也在。

细雨如珠，滴缀帘，两影并行在薄薄的雨雾里，唯有江砚舟发丝间的明珠微光浮动。

各方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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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捻了捻指尖，酸涩着眶：“嗯。”

毕竟动了就更显心虚。

萧云琅举着伞，不知来了多久：“怎么在这里想事？”

他还是要讲，殿，你错了。

萧云琅边挂着凉丝丝的嘲，没搭理这句：“你想用我，又怕我搅浑琮州，我就直说了，琮州知府要是净净，皆大喜，要是不净……那这么多年，他不就是在骗你吗？”

事关科举大事，永和帝不会无动于衷，但怎么查是个问题。

因为虽然他想反驳，但萧云琅的神分明在堵着他，不让他说。

前些日，江砚舟梳理朝局，给萧云琅讲了不少从江家书房看到或者听到的事。

太没学过什么叫温柔，可他现在垂注视着江砚舟的神，就是温柔。

雨不算大，但落在瓦片与草木上，奏了一曲萦绕的回响，江砚舟好像又听到了徐闻知擂鼓的低吼，他嗓音有些哑：“殿，我好像觉得，于大启而言，我……”

如果他写信的事没被提前发现，此刻就算消息传去，溪山那边如今暂时也不敢动他。

萧云琅这个储君的，知人要各司其职，断离取舍，能力大的人可以多担，但也没有万事都怪在自己上的理。

雨拍在伞面上，萧云琅一手拿伞，另一只手摸条帕，把江砚舟指尖的污渍了。

江砚舟却不是。

永和帝把刑文书搁在案，知县，通判，收了银帮着当地一个豪绅家里弟作弊。

萧云琅了江砚舟半个，撑伞的时候，为了防止小雨随风飘过来打江砚舟衣襟，他得把伞朝江砚舟那边倾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