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忧顿时睁大：“你怎么知！？”

他母亲的份虽然不是秘密，可她对魏家的执念，外人应该不可能清楚，毕竟在别人看来，他有了功名还回魏家，是因为贪图魏家荣华富贵。

居然今天被这人一语破了！

江砚舟知，是因为魏无忧的绝笔书里把多年来的痛苦纠结都写得清清楚楚。

人的许多观念不是能轻易改变的，更何况有些事掺杂着人的，如果非要论是非，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砚舟要是敢跟他论他母亲的观，搞不好会被打去。

因此江砚舟早就想好了别的切。

他不答自己是怎么知的，只说：“我猜，令堂顾念血缘，希望你能为魏家力，但是魏公，什么才是为了魏家？”

魏无忧一愣：“什么？”

江砚舟徐徐：“魏家往上数三代，曾过魏国公那样经天纬地的文人座师，他一生为国劳，还告诫后人，要敢为天先，可如今的魏家难不是已经走偏，辜负了他，他要是看见了，会怎么想？”

魏国公要是在天有灵，应该恨不能给不肖孙一人一掌。

还从没人从这样的角度给魏无忧说话，他一时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压在自己心中那不上气的大山，好像真的被松了松土。

魏无忧忍不住喝了酒压压惊。

幕篱带着不太方便看东西，江砚舟微微撩开一，方便观察魏无忧的表。

他再接再厉：“如今魏家满是臣佞幸，若来日不能给他们治罪，迟早会坏了国本，但如果还能剩个你，剩个国之栋梁的你，你也姓魏，你建府成家，也叫魏家。”

“怎么不算重新找回一个清名的魏家呢？”

……还能这么想！？

魏无忧不是醍醐，他是被这堪称大逆不的惊雷给劈了个外焦里。

关键是也不知是不是苦苦挣扎不得解脱的时间太了，他居然觉得这番话他大爷的居然还有理！

魏无忧的仁义礼孝还在艰难负隅顽抗：“你这是……诡辩，对，诡辩。”

他母亲在乎的当然是现在的魏家，尤其是他那个除了言巧语一事无成的烂泥亲爹。

江砚舟在幕篱眨了眨：“可我觉得放任魏家鱼百姓才是真正的诡谲。”

“皇上铁了心要收权，跟世家迟早撕破脸，魏家要么倒塌，要么成国贼，公想看哪一个？”

魏无忧呼，人跟心都摇摇坠。

他知这人说得对，皇帝虽然未必能赢，但皇权即便真输了，魏家不也还是佞幸？

他又猛地了一大酒，里挑骨：“我，你……你见我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说明你自己也知让我去跟魏家作对不是什么上得台面见的人的好事。”

江砚舟也惊讶了，魏无忧才也不错啊，还能这么挑刺？

他问：“那我以真面目对你就行了？”

幕篱藏份，是因为总不能让人围观太妃逛青楼，而这里又没有其他外人了。

江砚舟说罢，抬手掀开了幕篱的薄纱，张比轻纱还如梦似幻的脸来。

魏无忧本来还要挑刺的话到嘴边，一看江砚舟的模样，顿时哑住了。

啪嗒一声，酒壶落在了地上。

他怔愣片刻后，一跃而起，七八糟手脚扑腾去抓笔：“等等，你等等，我想给你作画！不对，是请问我能给你画幅画吗！”

他这些天怎么画都觉不对，废掉的画不计其数，他想画个天上仙，可怎么画都是浸扰了红尘的凡间客。

是他作茧自缚，中只能看到凡尘客。

可江砚舟撩起纱幔那一瞬间，那双惊鸿一瞥，盈盈波，这不就是仙人是什么！

谁在外面谣传他是京中第一男，瞎吗，面前这个人才是啊！

江砚舟没想到来劝魏无忧，居然还能如此荣幸他的画。

魏无忧的墨宝真迹，那可是起拍价上亿的无价之宝。

江砚舟有受若惊，在魏无忧迫不及待的真挚神里，迟疑着了。

他真的有资格无忧居士的画吗？

魏无忧可不给他反悔机会，大喊一声“好”，酒壶在地上酒撒了一地也不，在酒香之中泼墨挥毫，狂笔落画。

这一画，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飞快逝。

萧云琅午归家，解了朝服，风一替主接过衣服，：“今日公门去，留了信，说是要找魏无忧。”

萧云琅正卸着腰间玉佩，闻言一顿：“魏无忧？”

风一：“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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