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手工钱，她谦虚：“师父，我怎么能收钱呢？药材是药堂的，我不过是力气……”

李医生一撩：“哦？那你的意思，这钱就不收了？”

时夏眨了眨，有拿不准师父是不是在考验她。

“嗯…师父说不用收，那就不收呗。能帮到人，还能练手艺，我就兴了。”

李医生看着她那副作大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摇了摇：“行了，跟你逗闷呢。该你的就是你的。那位老同志不是计较的人，你若是真得好，解决了她的老病，她谢你的心意，恐怕比工钱更厚实。不过，一码归一码，工费该收还得收，这是规矩，也是对你手艺的认可。”

时夏嘿嘿一笑，凑到李医生后，殷勤地给她捶起肩膀：“谢谢师父！师父都为我着想！”

李医生享受着小徒弟力适中的捶打，眯起了。

自始至终，明曜都安静地坐在一旁，未曾话。他坐在午后西斜光线恰好照亮的一角，面容清冷如玉，如一尊被时光遗忘在阁里的古瓷。

时夏给师父捶着背，目光不由被引到他上，好奇地问：“师父，那师兄擅什么呀？是不是也特别厉害？”

李医生也瞥了明曜一，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你师兄啊…他算是我们这一脉里，少有的‘全科’底。幼承训，基打得极牢，科方脉、针灸推拿、辨识药材、乃至制药，都系统地学过。真要论起来，说他全都通或许有些过，但各方面都拿得起来，会贯通，确是不假。”

全都通……时夏听得睛越睁越大，看向明曜的神如同在看“在世华佗”。

她又转向李医生，笑嘻嘻地拍：“师父！那您肯定更厉害！能把师兄教得这么全能！天哪，我这不是掉神仙窝里了嘛！师父是祖师爷，师兄是大师兄，个个藏不！”

她手捶背的力更殷勤，小嘴抹了似的捧起来。

李医生被她夸张的奉承逗得直笑，用蒲扇轻轻拍了她一：“好了好了，别拍了。你师兄是了苦功夫，也有那份天资和机缘。至于我嘛……”她没往说，只是摇摇，“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要的，是把自己选的路走踏实。”

时夏也知自己的，缩了缩脖，趁机给师父打预防针：“师父，您知的，我无大志，学医一来是兴趣，二来也想有个傍的手艺。可能……将来也没法将咱们这一脉的学问发扬得多么光大，到时候，您可别嫌我没息，怪我啊。”

李医生轻轻叹了气，语气通透：“拜师的时候你就说了，不想悬壶济世扬名立万，只想学本事，混安稳饭吃。我记着呢。师父不指望你成什么一代名家，但既然了门，学了艺，至少要把基础打牢，把该会的学到‘过关’，将来无论自己是抓药制药，还是给人瞧个小病，心里有底，手上不慌，对得起病人，也对得起自己付的光。这就够了。”

“知啦，师父。我会努力的，绝不给您和师兄丢人！”时夏心里石彻底落了地，笑容更加明亮。

明曜的角余光扫过她面颊上灿烂的笑，只觉她像一株向日葵，自顾自地迎着光，烈生，耀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重新垂帘，将所有翻涌的思绪掩藏在沉静的眸光之后。

傍晚时分，时夏离开同仁堂前，带上师父开好的几包药材，还有李医生额外给的几个净的白瓷药瓶。

“回学校有空就，不急，仔细着些。用这几个瓶装，显得郑重。” 李医生代。

时夏将药包和瓷瓶放挎包，拍了拍：“放心吧师父，保证完成任务！周末我带着成品来给您验收！”

她跟师父和师兄了别，脚步轻快地走同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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