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脚步顿住。

她一不想让姜雪见认自己在这里当学徒，平白惹来不必要的注意和麻烦。

但好奇心又驱使她想看看姜雪见一行人到底来什么。

时夏珠一转，有了主意。

她轻手轻脚退回后院，翻件洗得发白的蓝罩衣穿上，又找师父备用的一副老镜上，最后摸个纱布罩遮住大半张脸，只一双睛。

对着缸模糊的倒影看了看，嗯，不仔细瞧，应该认不来。

她这才端着记录本，垂着走前堂，站到李医生侧稍后的位置，像个不起的小学徒。

李医生正凝神诊脉，觉到边有人，知是时夏回来了，也没抬，只示意姜雪见换另一只手。

时夏顺势拿起诊桌上脉案记录本，准备记录的样，实则竖起耳朵，目光透过老镜片，偷偷打量着这一行人。

姜雪见比上次见时更显憔悴了些，脸有些苍白，嘴抿着，一只手始终意识地护在小腹前。

她母亲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傲的妇人，正挑剔地打量着药堂的陈设，看向李医生的神也充满了将信将疑。

她父亲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眉锁。

旁边那个面容拘谨的中年妇人，听称呼是姜雪见的婶娘，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神里满是小心翼翼。

李医生诊完脉，又看了看姜雪见带来的b超单，问了几句近期的饮、睡眠和觉。

姜雪见回答得声音很低，简短，几乎都是她母亲在旁抢着补充。

李医生淡淡：“脉象利，胎气稳固。从单看，胎儿发育也符合月份。平时注意饮均衡，勿劳累，勿受寒受惊，保持心绪平和即可。无需额外服用保胎药。”

姜母一听，脸上堆起刻意的笑容，神却盯着李医生：“李医生啊，不瞒您说，我们可是打听了不少人，慕名专门来找您的！”

“您医术超，经验丰富，就给咱们一句准话…” 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气音，“这孩…到底能不能，想法给转一转别啊？”

站在李医生侧后方的时夏，罩的嘴角忍不住动了一。

大过年的，不忙着阖家团圆，跑来问这个？时夏默默翻了个白，她简直不敢相信，大清都亡了，还能有人问这样荒谬的问题。

更让她无语的是，姜母问这话时，姜雪见及其家人脸上竟无多少惊诧，甚至姜雪见本人，底也带着一丝希冀。

李医生脸上没什么表，连都懒得抬：

“医者父母心，只论康健，不论其他。胎儿别，非人力所能扭转。此等悖逆医之事，我无能为力。请回吧。”

姜母脸上的急切转为恼怒，声音尖利起来：“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打听过来你这儿的！都说你有本事，你就这么一句话把我们打发了？什么意思？有你这么大夫说话的吗？我们打听过了，你这里就是可以……” 唾沫星几乎要溅到诊桌上。

“住！”

李医生一拍诊桌，瞬间压姜母的叫嚷。

“我这里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让你来撒泼胡搅的！你若真打听过，就该知我这个老婆脾气不好，更不吃这一！”

姜母被李医生气势所慑，声音低了些，却依旧不死心地纠缠：“李大夫，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您就行行好，给指条明路，哪怕、哪怕有希望也行啊！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她边说，边用胳膊肘了旁边木桩似的丈夫。

可她的丈夫不为所动，只是沉着脸站在一旁。

姜雪见抬起苍白的脸，中蓄了泪，哀求：“李医生，求求您了，您医术明，一定有办法的……帮帮我们吧，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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