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晌午不久，李医生便钻灶房。

时夏也跟去打手，她本想说随便两个菜便好，李医生却说：“我一个人过除夕的时候，也总要认真备上几个菜的。如今多了你，更该好好准备。”

时夏心里一，嘻嘻笑：“那我提前谢谢师父！等剁馅的活儿给我，我力气大！”

“行，”李医生应着，手里开始理一条刮净鳞的鲤鱼，“你去把那块五剁了，要细些。我把这锅菜炖上，就和面，咱们赶在天黑前，把饺包来。”

时夏快地“哎”了一声。

李医生炖的是个简易版的“佛墙”，没有海参、鲍鱼、鱼翅那些金贵什，用的是香菇、木耳，泡发好的黄菜，加上新鲜块、几片金华火提鲜，还有炸过的鹌鹑、冬笋片，统统放那个厚重的紫砂煲里，加了绍酒和生姜，用炭火慢慢地煨着。

偶尔盖一掀，那混合酒香、香、菌菇鲜香的郁气味霸地弥漫开，勾得正在“咚咚咚”奋力剁馅的时夏忍不住了鼻。

不多时，李医生和好面，用布盖着醒了一会儿。

两人转移阵地到堂屋的八仙桌上，开始包饺。

李医生看了看时夏包的饺，馅倒是得足，就是形状歪歪扭扭。

倒是她擀的速度飞快，面团在她手里滴溜溜转几，一张中间厚边缘薄、圆溜溜的饺就飞了来。

李医生直摇：“得了，你专心擀吧。”自己则取、放馅、合，手指翻飞间，一个个元宝饺便整齐地列队站在盖帘上。

时夏负责将一盖帘一盖帘的饺端到院里，借着天然的冰柜冻上。

回到灶房，时夏帮着烧火，看师父将鲤鱼和一碗扣上锅蒸。

气蒸腾里，时夏叹：“哎呦喂，师父，晚上我可真有福喽！”

李医生笑：“那你是得多吃，这么多菜呢。”

天彻底暗来时，堂屋的方桌上已摆得满满当当。

中央是那锅气腾腾的佛墙，旁边摆着清蒸鱼、梅菜扣、一盘蒜苗炒腊，还有凉拌的心里萝卜丝。

李医生又翻酒瓶和一个小酒杯。

时夏主动请缨：“师父，今儿除夕，我陪您喝儿！就一！”

“你？”

李医生睨她一，“一杯倒的量，可别又像上次。”

“哎呀，不会不会！”

时夏凑过去，抱着李医生的胳膊声央求，“我就喝个杯底，意思意思嘛，大过年的，陪您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