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语气严肃起来：“咱们这一脉，没那么多虚脑的规矩，但有一条——医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你可以不用它来扬名立万，但绝不能用它来谋财害命、恃凌弱，更不可懈怠轻慢，堕了‘医者’二字的名。记住了吗？”

她这辈严肃惯了，几个早先收的徒弟对她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唯独前这个小木，有时候迟钝得让人着急，有时候又像个小火炉似的。

“师父在上，请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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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师兄，醉心疑难杂症，在西南那边跟着一位苗医大家，钻山沟沟，寻他的去了。”

时夏心里的，谢了又谢，嘴上像抹了：“谢谢师父！您真好，又教我本事，又给我地方住，天底再找不到比您更好的师父了！”

时夏打起十二分神，仔细思量后才回答。

她兴奋地有手足无措，围着李医生直打转，“太好了，我有师父喽！那您之前的徒弟，我该怎么称呼他们呢？叫师兄师吗？他们好相吗？”

“您跟我说说咱们师门的事吧？”

忙碌到傍晚关门时分，李医生说：“今天就先回学校吧，专心考试。等考完试，你就搬过来住，我回把后面那间厢房收拾来。”

“二师，悟极，就是脾气躁，如今在沪上，中西医结合的路，走得也还算稳当。”

“大师兄，最是板正，当年学得也扎实，如今在队医院里，算是撑起一摊事。”

正式的拜师礼可以省，但该有的心意不能缺，等安顿来，得想办法给师父补上像样的拜师礼。

时夏忙认认真真地：“好的，师父，我记了！”

她正想着，门帘被掀开，有病人捂着咳嗽着来了。

李医生被她这般缠磨，僵了一，但也没推开。

若答对，李医生便微微颔首；若有偏颇，她便一针见血地关键。

”

时夏听得直，“师父啊，您的徒弟们听起来就跟您一样，藏不的。”

她轻轻拍了拍时夏的手背，示意她安生坐，自己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温，这才慢慢开：

她看着老太太虽板着脸，角细微的纹路却柔和地舒展开，知她是兴的，这才心

李医生如常接待，但时夏锐地察觉到不同。

这么免费的师父，不要白不要。

开方时，她甚至会停顿一，侧问时夏：“你看此，若将白芍换成赤芍，分量稍减，佐以一味丹参，效果是否会更佳？”

她看了时夏一，继续：“三师，老实文静，针灸一极有天分，如今在东北历练。

李医生里闪过一丝笑意，“嗯。规矩不能。他们年纪都比你大，门也早，自然是师兄师。好不好相，等你见了自己判断。不过，他们要是敢欺负你这个小师妹，你告诉我。”

时夏得了准话，心里那兴奋劲儿压不住，亲亲地揽住李医生的肩膀，蹭在老太太边，声音甜腻：“师父师父，我好幸运啊！还没毕业呢，就遇到您这样医术超的好师父！”

李医生讲解病因病机时，说得更细、更，仿佛要将自己几十年的经验碎了喂给她。

李医生里着笑意，接过杯：“你呀…咱们师门不讲究这些虚礼。”

她突然起，拿起李医生放在诊桌旁的搪瓷杯，走到瓶旁添满，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医生面前，微微躬。

“咱们这一脉，往上数，祖师爷是在里伺候过贵人的。世里几经沉浮，学问没丢，但人丁不算兴旺。传到我这代，现在正经的徒弟，连你在，现在有五个。”

这不再是单纯的教导，而是真正将时夏带诊疗的过程，是师徒间的切磋与印证。

时夏用力，“我愿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