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悄无声息地落，细碎的雪沫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如梦似幻。

几片雪掠过时夏微红的脸颊，钻她的围巾领，带去一丝冰凉。

闻晏的手臂僵地维持着被她挽住的姿势，另一只空着的手在侧悄悄握成拳，指甲陷掌心，用刺痛来克制住自己想要揽住她肩膀的冲动。

从知青到村小，不过两三百米的距离，在这寂静的雪夜里，仿佛被无限拉。

闻晏竟生一荒谬的祈望，希望这条路，能再一，再一……

终究还是到了村小门前。

时夏松开挽着他的手，微微晃了一，从袋里摸索钥匙。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上的锁，另一只手拿着钥匙，像穿针般，对着锁比划了好几，才终于打开。

她推开门，对闻晏笑笑，“我去了哦。”

转的一秒，脚被什么一绊，她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扑去，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摔雪地里。

闻晏站得稍远，睁睁看着她摔去，没来得及拉住。

他几步冲过去，小心地将面朝趴在雪地里的人扶起来，“时夏，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时夏摔得有懵，额发和鼻尖都沾上雪沫，她愣了几秒，嘻嘻笑起来，“不疼不疼，雪的……还好还好……”

她完全没意识到，此刻闻晏正一手拉着她的手，另一手扶着她的胳膊。

时夏被闻晏半扶半抱着站稳，目光迷蒙地落在他发和肩积的薄雪上。

“哇，闻晏，你发都白了…变成小老了？”

她歪着，皱起眉，脱而曾经想过的事：“你以前……不会就是个糟老吧？”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对，苦着脸，颠三倒四连忙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话不过大脑…返老还童也好的……”

闻晏看着她醉态可掬又胡歉，哭笑不得。

重生前他未满三十五岁，正值壮年，事业巅峰，怎么也算不上糟老。

他认真澄清：“我那时…三十五岁，很年轻。”

时夏闻言，松了气，胡：“好好好，男人三十一枝，你现在…嗯…刚好算半枝，不错不错……”

她思维跃，胡评价起来。

闻晏不想再跟她纠结年龄问题，夜风寒凉，她又喝了酒，容易着凉。

他扶稳她，往屋里带：“外面冷，快去吧。”

到了小屋门，时夏又在上摸索钥匙，却怎么也找不到。

闻晏让她靠着墙站稳，自己回到雪地里，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寻找，很快捡起钥匙。

他打开门，屋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雪地反光透一微蓝的光。

“我扶你去，上灯，可以吗？”

“嗯……”时夏有气无力，脑袋一一，昏昏睡。

闻晏将她小心地扶到火炉前的小板凳上坐。

时夏乖乖坐好，双手托着，神迷离地看着闻晏在黑暗中忙碌的影。

他先亮桌上的煤油灯，又去拨洋炉，添了柴，让炉火重新旺起来。

完这些，他才拿起桌上的瓷杯，从瓶里倒了半杯，试试温度，半蹲在她面前。

“喝，看看会不会好一。”

时夏定定地看着他，撞他近在咫尺的眸中。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粘稠而暧昧。

她咙有些发，意识地了有些涩的嘴，“嗯…嗯…谢谢”

瓷杯突然落地。

闻晏猛地起，同手同脚地后退到门。

“我我走了。”他有些狼狈，“你、你锁好门，早休息！”

说完，落荒而逃，反手轻轻带上门。

时夏也清醒几分，踉跄着去锁上门，脸上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她试着受空间位置，没找到，就扶着墙，走到床边，直接躺到床上，昏睡过去。

门外，闻晏闭了闭，迫自己冷静。

直到屋里传来清晰的落锁声，他才像是终于被赦免般，缓缓站直。

走到院门，他也没忘隔着栅栏，伸手去，将校门从侧锁好。

——

闻晏踏雪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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