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如果他不替唐俪辞回答那句“她是谁？”，如果他此时不上去说话，当唐俪辞回答她本是个不相的女人的时候，她会无地自容吧？

轻轻拍着玉团儿的背，她害怕唐俪辞因为掷她去这件事受到伤害，所以急于告诉他她真的不在意，她当真心甘愿，不必为了这件事而责怪他自己无能。

她因此承认了唐俪辞，再也无法逃避。

而原来……能安抚他的另有其人，远远比她丽甜，她真的是无关要、毫不相的女人，她的一路担忧只是一虚妄的多。

她看着自己怀里的玉团儿，只是她和怀里纯真的少女不同，她已经历过太多沧桑，她的真不多……而这唯一仅存的痴，就如此虚无的被辜负了。

狐魅天·第五·两沉（完）

有婢如此01

青山萧瑟迢迢，见孤城逢碧蒿。

两辆车带着五个人北上嵩山，离开奎镇之后，是一座一座连绵的山丘，夏之时，山中有时冷，有时又是窒闷，唐俪辞不走官，一路翻山越岭，虽说是不绕远路，但带着诸多女眷，快也快不上太多。此时琅琊公主率众征飘零眉苑，江湖旌旗纵横，士气如虹，正在发途中，与此同时，唐俪辞作为此次毒之事的主谋，公主虽未诛杀之令，但其事昭然若揭，唐俪辞险恶毒，罪该万死，但凡有与“唐俪辞”三字略有牵连之人无不人人自危，万窍斋首当其冲，诸多店面已被砸毁，损失难以估量。

这时候，唐俪辞还是宜走小路，以免横生枝节，耽搁行程。

车之上，一只手从车的帘里伸了来，撩开了帘，手腕上着个银镯，上面雕细刻着许多繁复的图案，只是这镯中间是缺了一段，仿佛是生生从上面斩了一截来似的。然而着镯的人浑然不觉它残缺，那颜瑰丽的衣袖，白皙柔的手臂，衬得这有缺的银镯别有风，只听车中人开：“阿谁，拿开过来，昨天的衣服在篮里。”

另一辆车里有人应了一声，“琳姑娘，今日还找不到宿，一旦寻到源，阿上送来。”

着镯的人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坐在另外一辆车里的是两位年轻的女，一位紫衣布裙，脸颇为憔悴，一位粉裙，挽双髻。听闻隔车的女发话，那粉裙的少女大为不满，用力拉扯着紫衣女的衣袖，低低的，“阿谁，她太过分了！她真的当你丫鬟那样使唤，你上的伤还没好呢。”

紫衣女轻轻搂着她，并不生气，“我本就是丫鬟，琳姑娘既然是唐公的故，侍奉琳姑娘和侍奉唐公都是一样的。”

“什么‘故’啊？”这粉衣裙的少女自是玉团儿，闻言懊恼的扁了扁嘴，“他们都是‘故’，你就是陌路人了？那‘琳姑娘’虽然得很，可是她往唐公的车里一坐，我们连和唐公说话的机会都没了。”

阿谁微微一笑，“你在生气他也和他们坐在一起？”

玉团儿脸上一红，低，“他本来就是和他们一起的，我才没有……”

“傻丫。”阿谁拍了拍她的背，“他虽然和他们坐在一起，但不是天天回几趟来看你么？”玉团儿转又笑了起来，“他要是不回来，我就打他，把他从那边捉回来。”

阿谁莞尔，玉团儿又叹起了气，“可是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多天，唐公却从来不来看你呢。”她瞪，“他不会真当你是丫鬟吧？唐公一向坏得要命，他可不能真的把你当丫鬟！”

阿谁摇了摇，右手轻轻拍哄着熟睡的凤凤，凝视了孩半晌，“蒙受唐公诸多恩惠，无以为报，除却为婢为，阿谁一无所。”她缓缓的，“便是饭之恩、这一绸缎，也是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