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就该好好对待人家，哪有像你这么凶，古古怪怪的还想别人主动和你好？不过如果你有后悔的话，我可以去帮你叫她回来。”她推了推他的椅，像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不过以后你有事要告诉我。”

“闭嘴。”

柳的声音郁而冰冷，充满寒气，玉团儿怔了一怔，她挖空心思安人却得到这样的对待，怒从心起，猛地一把将他的椅推到。“碰”的一声，柳往前重重跌在地上，她却又立刻后悔，奔到前面将他扶了起来。

他手臂上的伤又摔了血，玉团儿用袖压住他的伤，“喂？喂？”

柳推开她的手，仰躺在地上，睁着睛望着屋梁，乎意料的，玉团儿将他推倒，他并没有生气，原先郁积的抑郁也随着这一摔消散了些，仿佛血让他觉得快意。

“喂？”玉团儿坐在他边，他望屋梁望了很久，突然开，“我在想，究竟用什么办法能让解药在明天就能用，或者是后天、大后天……”玉团儿摸摸他的额，“那你就快想啊，你都能救我的命，这个解药一定也是很快的。”柳听而不闻，喃喃的，“要让阿俪能尽快兵，要让解药能立刻生效，我……”他茫然看着屋梁，“我不知该怎么。”

这是他成为无恶不作的“柳”以来，第一次对人说“我不知该怎么”，这迷茫其实在他心里存在了很久，说来之后，仿佛一轻松了很多。玉团儿摸摸他的，“很难吗？”

“很难。”柳幽幽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我调了很多药，但……”他摇了摇，又摇了摇，最后抱住自己的，“但吃去也许会发疯，也许会死，也许会变成没有觉的人……”玉团儿继续摸着他的，“喂，别发愁，总会有办法的。”柳冷笑，“有什么办法？你来试药吗？”玉团儿睁大睛，“啊？”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

柳转过去，“我不知。”玉团儿叹了气，“但是如果没有人给你试药，你的解药就不来对不对？”柳默然，不回答就是默认。

“好吧，我给你试药！”玉团儿低声，“那……那……那我死了以后，你要记得我。”柳仍然不答，过了一会儿，他，“你要是死了，你娘会很伤心。”玉团儿了，“但我娘已经死了很久了。”

“傻瓜。”柳淡淡的，他抬起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了。玉团儿的手掌不算太细腻，从小到大在山林里打，虽然生得雪白好看，却并不怎么柔，他拿起来看了看。玉团儿的脸突然红了，手心变得很，想收回来，却既不敢收回来，也舍不得收回来。

柳看了一阵，放开她的手，“我饿了。”

玉团儿啊的一声笑了来，“我去找东西吃，你等着你等着。”她把柳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回椅里，兴兴的走了。

柳望着桌上那些药瓶，她真的是个傻瓜，像他这面目狰狞，又残又丑的男人有什么值得迷恋？竟然真的心甘愿要为他去死呢……

他冷冷淡淡的勾起嘴角，如果他向阿俪炫耀这个小丫心甘愿为他去死，阿俪一定会气疯吧？他那么努力，但所有着他的人都会怕他，没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相信他是好的。

阿谁一个人坐在那条小溪边，冰冷的溪映她的眉，她什么也没想，然后盼着自己能这样一直什么都不想去，一直到什么都不知的时候。

天寒地冻，昨夜的风很大，她的发上结了一层霜，冻得青紫，但她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对着溪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