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抚摸他的发，比第一次更觉到害怕，但如果她不什么，也许……也许他便要崩溃了吧？

好奇怪……为什么从来不觉得会改变的东西，总是会改变？相信的东西本来就很少了，却总是……总是……会变坏、会不见……唐俪辞用右手抓住阿谁的衣袖，抬起左手压住睛。为什么他们不他？他是他们亲生的……但他们总是希望他从来不存在……为什么傅主梅会比较好？从来都不觉得的，到现在也不觉得的……为什么阿要变坏……为什么方周会死……为什么池云会死……

好奇怪……为什么连方周的心都不了？

他已经这么拼命努力，他到所有能的一切……为什么还是没有守住任何东西？

一只温的手落在他额上，他没有闪避。

“我……想……我是怎样也不能明白你在想些什么的吧？”阿谁低声，“其实我很多时候都以为距离明白你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始终是非常非常遥远。你说好奇怪，是在奇怪一些什么呢？”她的手缓缓离开了他的发，“我常常觉得奇怪，什么叫天生媚，它又是怎样引人？为什么总会有不相识的男人会喜我……我很不愿，一直都非常不愿，也会害怕，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想要知我的想法，很多人说我，却说不清我到底好在哪里；有人为我倾家产、为我抛妻弃女、甚至为我而死……可是他却只是把我当作女。如果只是想要一个女的话，是我或者是别人有什么不同呢？”她幽幽的叹了气，“我觉得很空，这些年来发生的让我觉得很累，但不论我认识了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人对我非常友善，仍然……没有人想要知我心里……到底觉得怎样。”她说着，不知不觉再轻轻抚摸了唐俪辞的发，“是我表现得太平静了吗？我觉得我不该诉苦，也许最痛苦的是受我这张面容蛊惑的男人们，他们为我尽心尽力，甚至为我丧命，是我亏欠了他们，所以我不能诉苦，我该尽量的对他们好，尽量让他们不觉得愤怒和失望……”她的声音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的，“我不停的照顾人，遇见这个就照顾这个，遇见那个就照顾那个……而在男人们心中，我先是一个婢，而后变成了一个娼。”

碧血如晦02

她望着唐俪辞，神很萧索，“我错了什么……非得变成这样？”

唐俪辞压在左上的手臂缓缓放了来，他睁开了睛，但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屋梁。屋一片黑暗，他的一双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就如窗外的星星一样。

“笃笃”两声，门外玉团儿轻轻敲了敲门，悄声问，“阿谁，他死了没有？”阿谁淡淡一笑，拉开唐俪辞的手，站起来开门去。玉团儿就站在门，指指屋，“他死了没有？”阿谁摇了摇，“他没事，只是心里难过。”玉团儿奇，“他也会心里难过？”阿谁握住她的手，“无论是谁都会心里难过，你也会，对不对？”玉团儿嗯了一声，又，“但再难过也没有用，他总是比较不想我的啦。对啦，快要三更了，林公问要怎么去救人呢？再不去望亭山庄外面就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