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唐俪辞的声音柔和温雅，“你莫忘了，有人说你五日之后将会现在焦玉镇丽人居。”柳哼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唐俪辞的睫垂了来，慢慢的，“敢撂这话的人有胆，我想他有让你非去不可的办法。”柳怒，“我若不想去就不去，有什么办法？”唐俪辞微微一笑，“比如说——以方平斋或玉团儿的命威胁，你去是不去？”柳一怔，“我不——”唐俪辞举起一白皙的手指，“要答案的人不是我，五天之后你再回答不迟。”他转望着夜空的明月，“有人想要你的解药、想要借你立威、借你施恩、还想要你的命……你懂不懂？”

“我知。”柳看着桌上的菜肴，“先吃饭吧。”唐俪辞慢慢的，“有些时候我真不知你的脑究竟是什么的……该想的事你本不想，不该想的事你整日整夜的胡思想，你说我给你一个耳光你会清醒么？”柳怒，“我的事不用你心，你还是心你自己吧！我是邪教我不跟着你这一正气的唐公，绝对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多生是非多惹麻烦，行了么？行了么？”唐俪辞柔声，“阿，你最好能找到方平斋和那姓玉的小姑娘，你徒弟对你不错，如果他不曾落人手，和他同行暂时是安全的。”柳冷笑一声，“他不过想学音杀之术。”唐俪辞，“你认为他有天分，不是么……何况还有一个理由。”他的声音温柔，说这句话的时候调很，“她和他们在一起。”

柳全一震，突然沉默了来，宛若周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唐俪辞转过来，“你想让她了解你么？想不想让她知她从前认识的柳究竟有多少伪装？想不想让她知真正的柳是个什么样的人？想不想知她究竟谁？为什么她不你？敢不敢让她知你心里有多少事？”柳咬牙不语，唐俪辞笑了笑，浅笑里意味无穷。骤然“碰”的一声柳拍案而起，“是！我想！我很想！但她想听吗？她想知吗？她本不会在乎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很想她知我心里很羡慕她我很她很想对她好！但是她心里只有你！只有她儿！我何必让她了解我？我有什么非得让她了解？就算了解了又怎么样呢？让她觉得我更荒唐更混更可笑更无能吗？”

“她心里没有你，也没有我。”唐俪辞并不在乎柳被他激怒，脸上仍浅笑，“我不知她心里有谁，我也不关心……但是你关心，你在乎，你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投这么多不是吗？你很希望她能真的关心你把你看得很重，你需要她把你看得很重，因为你失去的东西太多而她上有你失去的东西……”柳一扬手“当啷”一声砸了碟，碎瓷满地飞溅，“是！我承认是！我希望我是她那样的人，我希望她在乎我，但我要的东西不要你来施舍！”

“你要学会争取。”唐俪辞浅浅的笑，“自暴自弃永远得不到任何东西。”柳冷冷的，“那你什么时候学会放弃？你从来不自暴自弃，你又得到什么了吗？”唐俪辞眉角微微上扬，“你再说一次——”柳别过去，却是不肯再说，僵了好一阵，他勉，“我会去找方平斋，但不是为了阿谁。”

“我不你为了什么，总之你肯去找方平斋，我很兴。”唐俪辞自门边走了过来，将灶台上两碟青菜端到桌上放好。柳突然提声音，“你——你不是也很在乎她……何必装呢……”唐俪辞放碟转过来，“我么……觉得她是一个很隐忍的女人，她很聪明、很克制、知自己该什么和该得什么……她很自卑，但不自怜；她不快乐，但不忧怨。当然她很——但让我兴趣的是……我想看到这个女人为谁哭泣，为谁疯狂为谁去死的样。”他的声音很柔和，“她过得四平八稳，仿佛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淡然面对，我想看她疯狂的样、伤心的样、歇斯底里或者极端绝望的样……”柳前气息起伏，“你——你简直——”唐俪辞微微一笑，柔声，“你她，是想保护她；我她，就想伤害她。”

暗香明月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