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琅玡公主，听说是先皇与王皇后的第三女，听说满腹诗书，才八斗，听说窈窕丽，听说就像天上的仙女一般。”方平斋滔滔不绝的，“我就在树林之中，捡到了这位琅玡公主，你说是不是很神秘？是不是奇遇？是不是很难以令人相信？”柳冷冷的，“真是如此，你会把公主丢官兵驻地？”方平斋，“呃……师父你真了解我，其实那位琅玡公主，就是差将黄贤先生送去见阎罗的紫衣少女，我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但是看起来相貌虽然丽，却实在没有公主的魅力，没兴趣。”柳闭上睛，“她姓钟，叫钟髻。”方平斋奇，“原来你认识？认识这样差劲的女人，果然不是好事，难怪你从来不说。”柳，“她是雪线的徒弟，究竟是不是公主，问雪线就知。”方平斋诶了一声，“这句话什么意思？难说你以为她不是公主？”柳睁开睛，神冷厉清澈，平静的，“我没这样说。”方平斋的手指指到他鼻上，“但你就是这意思。”柳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闭上了睛。方平斋红扇盖到上，叹了气，“罢了，我也没期待你会将故事一五一十完完整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所以——我不问了。接来怎么办？官兵走了，师父你开始打算教我音杀绝学了吗？”

柳闭目沉默，静了很久，方平斋留意的看着他的睛，这人的脸虽然说血模糊，却还是完整的，睛的转动很灵活，依然在现他心底思绪的细微变化。过了好一会儿，柳睁开睛，“音杀之术，并不是为了杀人而存在。”方平斋嗯了一声，诚心诚意的听着，“然后？”柳，“人之所以喜音乐，是因为乐曲可以表达，所以乐之只是表达心的一方法，只是有些人技法明些，有些人技法差劲些。”他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些冷漠，“纵之术，练到相当的境界，通过力激动气血，就可以伤及听者的腑，但音杀之术的本不是为了杀人，要学音杀，先学乐曲。”

“乐曲？”方平斋皱眉，“什么乐曲？哪些乐曲可以杀人，哪些乐曲不能？”柳淡淡的，“乐曲和杀人不杀人没有关系，你若只是要杀人，不必学曲。”方平斋低咳嗽一声，“我——当然是用来杀人，以上那句是开玩笑，信不信随便你。”柳目视前方，淡漠的看了很久，缓缓从袖里取一支竹笛，奏了一段旋律。方平斋凝神静听，柳突然中断奏，“方才所的曲，若要你击鼓助兴，共有几可以击鼓？”方平斋目瞪呆，“几？三……三……”柳冷冷的，“胡扯！是十七，这一段曲共有十七鼓，明日此时，我再一遍，到时你若击不这十七鼓，音杀之术与你无缘。”方平斋呆了半晌，皱起眉，红扇挥到前停住不动，仰起来看着药房的屋，一动不动。

他在努力回忆方才柳奏的那段旋律，虽然只是耳一次，以他的记却是能生生记来，击鼓之，若要在曲中击鼓助兴，要击在何？十七……十七……十七的鼓要敲在哪里？凝思许久，他从袖中摸一柄小小的飞刀，蹲在地上画许多奇形怪状的符号，他写的当然不是琴谱，只是他自己随便涂来的符号，用来记谱，否则生生记住的调过会说不定便忘了。

柳并不看他，他看着墙，脑中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想起的却是很久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学架鼓的时候，教他架鼓的老师很稀罕的神，因为他是个能背谱的六岁孩。他想教方平斋击鼓，一则是因为他苦苦哀求要学，二则是因为方平斋的节奏很好，唱歌的时候放得很开，但他没有想过方平斋这人……竟然也有背谱的天赋。

不是人人都能背谱，能背谱的人，十七鼓难得倒他吗？柳看着一片空白的墙，教还是不教？他知他与苍天的赌注，还没开始赌，就已经输了。

门外玉团儿探了个，她听到了曲的声音，奇怪的看着方平斋发呆的背影，这怪人终于也有安分的时候了，“喂！”她对着柳招手，“喂喂，你吃不吃饭啊？我给你了鸭汤。”柳充耳不闻，过了许久他，“我不喜吃鸭。”

门外的玉团儿眉开笑，“那鸭汤我吃了，我给你另外鱼汤。”这次柳没有反对，仍是背对着门，望着白墙。玉团儿转就走，哼哼唱唱，十分开心，林逋一边读书，见了哑然失笑，摇了摇。

碧涟漪04

碧落。

忘兰阁中。

狂兰无行的毒刺已被，人仍旧昏迷不醒，那是因为中毒仍，要解他毒刺之毒，需要“绿魅”之珠，但至少他不再受制于毒刺，受那非人的痛苦。梅易数那日醉酒之后，神恍惚，好似受了莫大刺激，碧落中人不敢再去打扰，想要知七云行客当年发生何事，必须解去两人中的黄明竹之毒，否则即使人清醒了也只是徒受痛苦。

毒刺之后，傅主梅回房休息去了。狂兰无行的门外并没有守卫，红姑娘手中提着一个包裹，缓缓而来，推开房门，走了去。

狂兰无行依然满发，红姑娘轻轻拨开他的发，一张棱角分明，堪称俊朗的面容，只是年逾三旬，颇受摧残，面容上的憔悴之恐怕再也无法抹去。叹了气，她打开包裹，从包裹里取一瓶粉红的药，定定的看着狂兰无行的脸，看了一阵，她把粉红药收了回去，换了一瓶褐黄的药，倒一粒药，轻轻放在狂兰无行枕边，再从包裹里七八枚银针，提起刺狂兰无行眉心，微微一顿，终是没刺，仍然收回包裹。她凝视了狂兰无行一阵，幽幽叹了气，收拾好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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