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鬓上，她想必会大吃一惊，但在她活着的时候他却从未送过她任何东西。想到此，他看了柳一，只见几只蜈蚣在他上伤扭动，他淡淡看着，慢慢吃着馍馍。

柳现在只是一团血模糊的东西，浑沾满了芒草、荆棘的断刺、还有满的蚂蚁，但他涂在他脸上的伤药却是一的伤药，脸上的伤并未化脓，而是慢慢结疤。这个死狗一样的男人，现在把他送到那些白衣女面前，不知她们还会不会对他死心塌地的相？他静坐冥想，一瞬之间，思绪光怪陆离，似乎脱离了他“沈郎魂”的本很远，仿佛化成了许许多多别人、陌生人。

一只黑的蚂蚁爬到了他握着馍馍的指尖，沈郎魂浑不在意，看着形状的柳，纠结的愤怒和怨毒一一滴的消散，渐渐增多的是一空……仇报了，心也空了，恨仇……什么都不曾留给他。突地指尖微微一麻，他吃了一惊，凝目看那蚂蚁，一只很普通的黑蚂蚁，比寻常蚂蚁大些，他说不清楚这蚂蚁是不是咬了他一，指上并不觉得痛，但过了一会儿，一滴鲜血慢慢沁了来。

蚂蚁咬人——是不痛的吗？沈郎魂皱眉，他一生纵横南北，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却还从未被蚂蚁咬过，一愕之际，只觉右手一麻，那块馍馍跌落在地，了几。

我——沈郎魂脑一阵糊涂，几乎不敢相信那只小小的蚂蚁会有毒、更不相信就如此一只比米粒还小的蚂蚁竟然毒倒了他。一愕之后，半发麻，此时山老林、边躺的是柳，一咬牙，他左手探手怀，一柄匕首，刺右手蚂蚁啮的伤，用力一刮，伤的血却是鲜红的，竟似并未中毒。沈郎魂脑中越发迷糊，右手伤剧痛，浑灼，慢慢陷昏迷。

仿佛过了许久，他渐渐觉到面颊上有少许清凉，嗒的一声微响，有珠溅落在他脸上。睁开睛，只见面前一片漆黑，方才的蓝天绿树池塘似乎都成了幻境，又过片刻，他才觉到双上糊着一层厚的青草渣，右手伤被涂上了一层冰凉的东西，他一嗅便知是他怀中的金疮药。沈郎魂翻坐起，抬手去上的青草，只见夜苍莽，他竟昏了一日，湖边有篝火跃，柳持着一树枝坐在篝火旁，篝火旁尚坐了一名容貌奇异的女。观那女姿犹如十八佳人，娉婷婀娜，纤纤素手垂在侧犹如透明一般，面庞却是一张老妪面孔，皱纹堆叠，满是黑暗斑，样貌十分可怕。

“你醒了？”那似老似幼的女开，声音苍老，牙齿却洁白整齐，“这里很少有人来，一只山猫、一条鲤鱼，你吃哪个？”她声音难听，言语却很温柔，似乎多年不曾见人，看见两位异乡客心愉悦。

沈郎魂看了一手腕的伤，“这是姑娘帮我疗伤？”那苍老的女摇了摇，伸手指了指柳，“他的脸怎会变成那样？是谁这般狠心，将人家好好一张脸划成那般模样？”言颇有同之意，似乎因为自己相貌古怪，分外注意柳的脸。

沈郎魂心中微微一动，柳给他疗伤？怎么可能……但这位貌似苍老的女似乎年龄不大，没有半心机，却应当是不会骗人。“姑娘似乎年龄不大？”那苍老的少女淡淡一笑，“我今年十六岁，看起来就像八十六岁的老婆婆。”沈郎魂以左手轻右手，只觉知觉已恢复如常，“怎会如此？”

那苍老的少女，“我天生一怪病，三四岁的时候相貌就和三四十岁的人一样，大夫说我活不过十岁，但我却活到十六，样貌就如八九十岁的老人了。”言虽然慨，却无怨怼悲伤之意，竟似十分达观。“怕吓到别人，我和我娘一直住在大山里面，从来不去。”沈郎魂了，“姑娘贵姓？”能在大山里居住，母女两人必定会武，只是不知浅如何，如果能知姓名，或许便知来历。少女微微一笑，“我姓玉，叫玉团儿。”如此青甜的姓名，却落在一个满面皱纹的古怪少女上，真是令人慨。柳一直沉默，以树枝静静拨着篝火，虽然面容狰狞，他那曲线完的在火的暗影之中，依然极富。玉团儿指指柳，“他是谁？谁划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