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过人！抓我！”那牙商儿媳声。

慕容晏到底没能拦住，任由她又把来龙去脉给汪缜代了一遍。

“我知了。”汪缜听罢，转而对慕容晏，“此事予我，慕容奉使安心走便是，还望慕容奉使一路顺遂。”

慕容晏犹觉不妥：“可是此事还当仔细斟酌……”

“慕容奉使还请放心。”汪缜认真，“如今的汪缜已不是过去的汪三思了。”

慕容晏定了定神，冲汪缜抱了个拳：“有汪大人斟酌，逢时自然放心。那逢时就等着与汪大人大理寺见了。”

启元十三年八月十五中秋宴，天萧旻立旨，命原大理寺卿慕容襄为吏尚书，大理寺少卿汪缜升任大理寺卿，大理寺司直慕容晏升任大理寺少卿，同时因慕容晏除越州王氏及其党羽，此乃不世之功，故加封她为明镜侯。

昭国公府的匾额自此变成了“明镜昭国公府”。

同年十一月，元节后，天萧旻昭告天，称越州王氏多年来残害百姓，荼毒大雍社稷，可他竟毫无察觉，愧为天，他自觉难堪社稷大业，负担不起大雍江山，愿退位让贤于公主沈玉烛。

据当日在朝的史官记载，天言毕，群臣哗然，而后以中书令谢昀、太傅江怀左为首的一众朝臣，包括中书、门、尚书中的吏兵刑四；九寺五监的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太府寺、司农寺及以太师为首的五监代表官员和以禁军统领为首的武将，皆拥护公主称帝。

赞同声成势，反对声被压得冒不，沈玉烛就这样成了以公主之名登上帝位的第一人，并定于明年年初一后，改年号为“明祥”，同时又宣布已为先帝——死了的那个，毕竟如今萧旻也算是先帝了——定谥号，为“晦”。

此事又是一片哗然，但许是有登基一事在前，此事已不足以引起议论，竟无一人言反对，于是晦帝的谥号就这样平稳地定了来。

腊月二十，官衙封印，待迎新岁。

启元年间的最后一次大朝会后，慕容晏独自走在官上，忽被人喊住了：“慕容少卿。”

慕容晏回过，是江斫。

王氏一倒，崔赫和崔家的罪行也被顺势掀了来，但这风波并未波及到他，他仍是吏侍郎，只是上司从崔赫变成了慕容晏的父亲慕容襄。

她前段时间也听娘亲提起过，说是这段时日江斫常往家中造访，但爹担忧会因此担上结党营私的罪名，故而一直淡然应对，只作泛泛之。

如今见他朝自己来，慕容晏升起几分警惕，但面上不显，只足了礼：“江侍郎。”

江斫见她应话，坦然一笑，拿一本书册：“令尊乃我上官，本该备节礼，但令尊不喜这些虚礼。素闻慕容少卿喜读《京中异闻录》，正巧我也喜，还与制此书的书商老板相熟，所以我得了这年后才新发的新一册，若慕容少卿不弃，就当作是我送的节礼。”

慕容晏没有接，而是问他：“不知江侍郎可已读过？”

江斫了：“这是自然。”

“那不知这一册讲的是什么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