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越州，翻不起浪来。

即便她自称是大理寺与皇城司官员——他们虽远在越州从未听闻过本朝有女为官这等匪夷所思之事，无法确认真假，可她敢穿官服，敢当众亮明正，若为假，那便是人尽皆知的欺君大罪——当世独一份的前朝、而非后女官，天近臣，可越州此前数十年也不是没有现过这等人。

短则巡、御史、奉使，则通判、知州、知府，多的是朝廷派来越州的近臣贤臣，得天信任委以重任，结果呢，哪次不是雷声大雨小？

起初一两次还能叫他们慌一慌，担心自己也受牵连，可时日一，无论外怎么样，这越州王氏始终安如泰山，没有哪一个真能给王家带来威胁，他们很难再生慌之了。

何况这位夫人、官人，还是个年轻女郎。

那些个或是书香门第有家族渊源，或是殚竭虑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书生郎，哪个不比她聪慧，不比她有谋略，他们都不成的事，她以为自己就能成？

可现皇城司却现在了这里——

他们都与王家有着利益连，平国公令封锁越州边界，他们早在边界城门闭前就已收到国公府送来的信，提前好了准备，自是清楚这些时日不会有人越州。

不止皇城司，皇城司后还跟着一队望不到尾的骑兵，人离得尚远，他们辨不清这群人的份，但只看架势，就知绝非是州府驻兵。

越州边界已开，国公府却没有提前知会，到底是国公府贵人多忘事，忘记了告诉他们，还是……连国公府也不知这边界城镇的大门已经开了？

话又说回来，那盐商家的夫人刚才为何忽然顺着她的话开了？

他们与盐政家里能攀上姻亲，莫不是提前在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什么风声？

上的人心思各异，面人群则自发让开一条。

沈琚领着皇城司众人策上前径直到台。

匹分列中两侧，他与周旸唐忱率先上台，后方四人抬着尚有未扫清泥土的薄棺跟上。

府兵拎起王天夫退到一旁，王天成看起来本想拦一把，可抬棺的四人本不理会他，瞧着那棺材径直冲自己来了，王天成一个跨步赶忙自行退开。

棺材被抬到台上正中央，落地时“砰”一声响，震一层土屑。

周旸冲慕容晏了：“慕容参事。”

唐忱则咧开一张笑脸：“好久不见了参事大人！”招呼完又到吴骁二人前，一人锤了一，“哎真别说，你俩在参事大人边这一站可真够威严的嘿。”

沈琚清了嗓：“唐忱，注意场合。”

唐忱“哦”了一嗓，敛起笑容退了回来。

沈琚回看向慕容晏，低声问她：“如何？”

“来的时机正好。”慕容晏冲他一笑，继而转看向王启德，神定定地落在他终于遮掩不住的沉郁脸上。

她就这么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对抬棺的校尉们：“劳烦诸位，开棺。”

听到这二字，方的十一兴奋地拿着一撬小跑了上来，献宝似的递了上去。

棺材上钉共七颗，一，每起一颗，二，便落在木板搭成的台上，三，发一声不清不重的脆响，四。

五。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