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正中的木棚里。

那里正中央摆着一座显灵仙官的牌位，而王启德的位置就在那牌位之后。

甫一坐定，他便问旁的王家：“昭国公夫妇可到了吗？”

回话的是早一刻到的纸家家主：“尚未。”

便听不知是谁从旁溜一声：“莫不是没见过这场面，怕了，不敢来了吧。”

周遭虽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人，可因王启德的到来，无人敢吱声，便叫这句话顺利地传开了。

顿时，上外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嗡鸣声。

王启德慢条斯理：“哎，不可对昭国公无理。”

整个越州牙行的那家家主便跟着打圆场：“素来听闻京中最是讲究时辰，人家说的是辰时，这不还没到辰时呢，自然不能算是迟了。”

平国公：“那咱们就再坐着等等吧。”

他说完，一旁的王家一挥手，便有人端上来一个香炉，香炉正中了一炷香。

一炷香燃尽，辰时已到，不见车。

纸家家主冷哼一声：“这么的天，这昭国公夫人是当大家跟她一样清闲？后宅妇人，自己天天游山玩寻作乐，就以为世上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必为生计奔波，有空陪她在这儿戏不成。”

他话音落，周遭原本窃窃的嗡鸣声顿时嘈杂了起来。

王家凑到王启德旁，问他：“老爷，你看这……”

平国公睁开闭目养神的，眯看了看远那燃尽的香炉：“许是这外的风有些大了，叫香燃得快了些。再一支吧。”

王家应了声是，叫人再一支香来，话刚，便见后方的人群散开一条。

慕容晏正在中尽，后跟着两名校尉和一队十人的府兵，不见沈琚。

府兵手持利刃，左右开，围观人群见到动静，纷纷避让。

慕容晏走上台，冲着王启德的方向朗声：“平国公有礼了。”

王启德看向她，关切问：“昭国公夫人怎是独自来的？昭国公和令尊令堂呢？怎也不坐车驾？”

“是我疏忽，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前来，结果叫儿都堵在了外面，只好步行，还好赶上了，没叫人以为我是不敢来了。”慕容晏笑了，“说来，这般阵仗，我在京里都没见过，听闻去岁秦垣恺、梁同方等人被斩首示众时也有这般闹，不过我当时没去观刑，也不知到底有多闹，今日一见倒能想象个七八分了。”

她提起那场斩刑，而后环视了一圈。

宾客们有垂的，有左右环顾的，可惜有纱帘遮掩，宾客们的神都瞧不太清。

于是她又：“劳烦平国公把这些纱帘都撤了，要不一会儿请来了郡王爷，这里坐了谁都看不清，叫他如何能指认得了害他之人是谁。”

她话音刚落，忽听一人：“小人以为，昭国公夫人此举甚是不妥。”

“哦？”慕容晏向来声望去，“你是何人？不妥在何？”

“小人昌盛镖局陶之行。”那人影站起在纱帘后拱了拱手，“我们来此也是为了给王爷讨个公，昭国公夫人如今要撤开帘，话里话外把所有人都当成凶嫌看待……我们虽比不得夫人尊贵，可也有自尊，实在不愿受此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