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琚立刻意会：“你是觉得，你是先被人打昏了，然后搬去卧房的？”

慕容晏了：“甚至王天恩也不是在卧房的事，他也是被人抬去那的。”

……

另一边，平国公府，王家正在向平国公诉说今日发生之事。

“……果然如老爷所料，刚府没一阵，那昭国公就忍不住说要去西去塔瞧瞧。我就照老爷你说的，故意拒绝了，吊住他的胃，邝家那边也是一切顺利，邝大海那夫人还算上，知什么该说。”王家停顿了，看了王启德的脸。

“继续。”王启德。

“还有厨房那边的事，我一回来，他就来找，说是午的时候，那边的客人绑了他去问话，问的也是西去塔的事，还说客人问了他小荷和王爷的事。”

平国公皱了眉：“哪个小荷？”

王家便知老爷这是误会了，以为小荷是郡王爷的哪个红颜知己，连忙解释：“就是‘起尸’那晚上在灵堂伺候的，这个小荷嘴上没把门，把这事透给了她的同屋，已被割了嘴。正巧老爷你想把西去塔的事让那边知，我就跟她那同屋说，留她一命，但要她给那边传个话，要装作是知了不该知的，去找那边求救，顺便把鬼林和西去塔这事透给那边。她去了一次，回来跟我汇报过，本来这两日该去第二次，但都没见着她人，正巧那昭国公问起方氏的事，我就顺带着也提起了西去塔。”

王启德回看他一：“倒叫你歪打正着了。”

王家连忙摇：“小人不过是跟老爷学了些。”

“你倒乖觉。”王启德摇摇，又问，“那事那边，你怎么安排了？”

“老爷放心，小人已经安排妥帖。”说起此事，王家像是提起了笑话，“他还在我面前邀功，说是跟客人说了，鬼林都是外抹黑老爷的无稽之谈。还跟我说，他主动来找，是担心咱们的客人想要抹掉痕迹，特意前来提醒，我就让他去支了一份赏银，也嘱托好了，叫他过两日去城外采买鲜，到时路中会有人扮劫匪，保证他绝不会再节外生枝。”

“嗯，还算妥当。”王启德平淡。

王家等了一会儿，不见王启德说话，又主动发问：“小人不解，老爷神机妙算，如今鱼儿咬了钩，一切尽在老爷的掌握之中，可老爷瞧着怎么不太开心呢。”

“鱼儿咬钩虽好，但也无趣，不过是意料之中之事，不值当开心一场。”王启德转看王家，“你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是沉不住气。”

王家连声应是：“老爷教训的极是。”

王启德沉默了一阵，忽叹了气：“可惜，我这一生算无遗策，凡有所求，必能如我所愿。唯独天恩这个儿，得我恩，却总是不肯听我的。若非他生了那心思，又如何会落到如今这个场。”

……

慕容晏与沈琚商议，决定今晚再去郡王府的院里夜探一次。

这一回慕容晏同行。

两人一直等到近亥时，等所有人都睡了，慕容晏待守夜的惊夏只当什么都不知，随后换了便于行动的衣服，随沈琚一起翻过了墙——沈琚先过，而后再上面伸手拉她。

慕容晏这几日因伤的缘故没怎么练习，稍有些力不从心，但好在之前打的底还在，总算是没有拖后。

沈琚来过一次，便已摸清了府中夜巡之人的动向，慕容晏被他背着一路穿行过平国公府，如无人之境，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这么看来，宅太大了也未必是好事，家里了贼都发现不了。”她贴在沈琚耳侧小声慨，正说着又忽然想起那日沈琚说若是家中落去唱戏赚不到银两的事，又对他，“我看要真是家中落了也不必考虑什么唱戏卖艺，就叫你去京城那些个大人家走一遭，说不定比你在皇城司我在大理寺得的俸禄还多呢。”

她话音落，背着她的沈琚忽然拖着她向上抛了一又抓。

慕容晏被他吓了一，差惊呼声，平复来后狠狠拍了他一掌：“沈钧之！”

“你这小贼，竟敢当着皇城司监察的面说这话，是觉得我不会罚你？”沈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好你个沈钧之！”慕容晏不甘示弱，“那请皇城司监察告诉我，为皇城司监察却贼，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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