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命不好，没有投成王家的家生，而是投在了农家，但是运却不错，赶上了平国公带着一家人从京城回乡，家中缺人，就这样一步登天了王家的大门。

“那还能什么带法？王爷人都没了，这意思，不就跟那捉脚鬼夜哭鬼一个样，说的是王爷把人带去伺候了呗。那些个等人，带着机会

事一慌，一就跪在了地上。

“听说过，听说过……”

“那我问你一句话，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慕容晏，“‘王爷把小荷带去了鬼林’，是个什么样的带法？”

他在王家已经有二十余年，从活累活的小杂工，到了事，已是分外满足——他爹娘都是农，农靠天吃饭，可老天的心难测，一不开心就不赏饭，他没王家之前，家里的地总是不够收成，了纳粮和税银剩不了几个儿，还得再去找力夫走卒的活计填补家用。

两侧府兵一边一个，提住肩膀把事拎了起来。

慕容晏清了嗓，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说正事。你觉得‘王爷把小荷带去了鬼林’是个什么带法？”

要的少了，爹娘能攒的就多，再加上他在王家工的银钱，日比过去不知要舒坦多少。

事三十来岁，年近不惑，是土生土的越州人。

“抹黑？”慕容晏反问。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后还跟了个着华服、气质不凡的夫人。

“不必行此大礼。”慕容晏开，“把事扶起来。”

“可不就是吗！”事，“那地方，我说实在的，我年纪还小的时候那是真慎人。那没人呀，谁都能去那埋人，有些个懒货，埋都不埋，草甸一裹，找块草的地方就扔去了，然后就会把后来再去的人绊倒。我小的时候，那阵从没听说过什么夜哭鬼，我娘不想让我往那去，吓唬我，说的都是那里有捉脚鬼，看见有人落单，就会捉住脚腕直接拖到地府作伴去！”

“有那些自家孩养不起的，丢去了，又怕被人戳脊梁骨，就说是被夜哭鬼抓走了，还有的，家里揭不开锅了，去坟上偷贡品，被抓住撵来，就说里有吃人的妖怪。”

可王家回来之后就不同了。

那夫人带着一队拿了兵的随从，一来就把他围住了。

他一评价起来就有些收敛不住。

“放心，我讲公，你消息我给钱，你说的越多，我给得越多。”慕容晏叫人把家扶到一边盖了盖儿的大缸上坐，自己则叫人搬了条凳，坐他对面，“事是越州人士吧。”

慕容晏心神一动，问他：“那这夜哭鬼又是什么时候现的？”

他一辈没过越州的地界，不过也没什么需要去的缘由，他家世代都在这里，背祖离乡那是没了的人才会的事，何况越州还有王家。

来了。

“既然是越州人士，想来应该听说过这鬼林的传说？”

家里不够收成的地，别人嫌贫瘠，爹娘想卖去凑银两都卖不，可王家一回来，不仅愿意收，还不是把地划走，只是让爹娘暂且把地抵给他们，每年的纳粮和税银王家替他们，家里只需要给王家全收成的三成，而且等爹娘有钱以后，还能再从王家把地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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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事白着一张脸了。

“哼，那地方，没有王家的时候，才是鬼林呢，王家买后，就是坟地，还打理得比自家随便找块地埋了还净，还给帮着立碑，不比快木板，那有些连木板都没有的，过了十几二十几年，小辈去祭拜都找不着地方，还怎么指望祖宗保佑。要我说，平国公他老人家回了越州，那是越州的福分，这些人也不知恩，活该他们日越过越苦，我估摸着，指定上辈就是懒汉，这人啊，你别说在越州了，就让他们到京城去，他们过不好日，怨天怨地怨国公老爷，就是不……”

不臣（38）

“什么鬼林，那都是那些个等人编排来抹黑国公老爷的。”事撇了撇嘴，“这些个等人，自己好吃懒，没银了，把家折腾没了，不想着工赚钱，就会找人埋怨，那国公老爷家有钱，他们可不就怨上国公老爷了。”

“那也久了，国公老爷搬回来之后，就没人说捉脚鬼了，都说什么，有冤魂，日日鬼哭狼嚎，嘁——”事嗤了一声，“其实啊，传夜哭鬼和鬼林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