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要让王启德以为我们被他这布局拖住了，只要让他以为我还在想法自证清白，就给了我们时间来摸清他的底细。无论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银两，还是由他铺开的罗网……他以为是在看我们在死路里挣扎直至无力回天，又焉知我们不是在看着他？”

京城，重华殿中。

沈玉烛看完一摞中的最后一本奏章，抬手了眉心。

“可是累了？要不要歇息片刻？”江怀左放手中公文，上前打开一旁熏着安神静心香的香炉。

香已经燃尽了，江怀左拿起香箸，拨了一只剩余烬的香灰。

“别那香了，”沈玉烛并未抬，“这两日可有收到钧之和逢时的信件？”

江怀左的手停了来，而后他放香箸，重新盖上香炉：“只有他们越州前来的那一次。”

“这也过去快有小半个月了吧？”沈玉烛皱了皱眉，“那薛鸾呢，他可说了什么？”

“也还是那些越州近况的老一。”江怀左回到原位坐，又捧起先前的公文，神落在上面，却一字没看，而是，“殿，微臣有一事，这些天来始终没有想明白，还请殿替我解惑。”

沈玉烛又上了眉心：“说。”

“臣想不明白，这么多年来，那么多人都没能扳倒王启德，殿为什么觉得，沈琚和慕容晏两个年龄加起来也不过只比王启德年纪的半数大上一的孩能成事？”

沈玉烛以问替答：“你这么问，是希望他们能成，还是希望他们不能成？”

江怀左：“臣只是觉得，王启德已过古稀之年，就算他再有能耐，又能有几日活，他若一死，王氏必倒，为何不徐徐图之？殿也可趁此机会借他之手成事，如此一箭双雕，岂不更好？”

沈玉烛没有说话。

良久，她缓缓开了：“阿怀，当年你随我自肃州返京，因密令与我分别，你随我的队伍走，而我独自由明瑞护送，起先我还当是母后小题大，后来才知，你们果然在路上遭遇截杀。可你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如何逃生天的？”

此问一落，重华殿中只剩一片死寂。

半晌，沈玉烛轻轻叹了气：“你退吧。”

江怀左躬一拜，转了重华殿。

江怀左走后，沈玉烛坐在原，一直没动，甚至没有换一姿势。

不知多久之后，她直脊背，喊来门外候着的侍——薛鸾不在，这些人都不够得心，但好在他们也是薛鸾教来的，起码忠心。

“传皇城司提来见我。”

周旸还是第一次单独面见沈玉烛。

他一回独自重华殿，心惴惴，连该说些什么都不知，闷请了个安后就只会僵站在原。

还好公主似是没打算同他绕弯，一见到他就直接问：“皇城司提周旸，没记错的话，你可是有个兄在禁军？”

“是，殿好记，呃不是，”周旸磕磕，“我是说，殿没记错。”

他说完就想自己嘴。公主是什么份，用得着你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