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因慕容晏的这句问话而找到了她用与怨愤织就的胄之上的裂，将她牢牢包裹，沉沉浸没。

“呵。”她发一声叫人难辨到底是自苦还是自嘲的冷笑，脸因杂着怨恨和哀愁而显得扭曲，“怎会甘愿？怎会甘愿？是啊，我怎会甘愿呢。”

她偏过，慕容晏变看见一滴晶光从她的角急速落了去。

王莺右手快速地抹过脸颊，动作快速而不失气度，而后她抬起，已然克制住了绪，又恢复了先前那副轻慢神：“年少嘛，谁没个瞎的时候。”

启元三年十月，越州新任通判魏镜台带着几个州府官员外，巡查州百姓冬日里的境况，巡查一月有余，十一月上旬，魏镜台返回越州府，谁料当日回到家中，却从邻里中听闻，他的妻因在家中私会外男被发现而被暂关了知州衙门。

魏镜台寒门，又是初来乍到，家中唯有一个到了本地后雇来的老妇，负责些浆洗饭的活计。陈良雪被关知府衙门，两人一岁多的女儿便无人照料，知州将此事报予平越郡王，老郡王怜惜幼，便主先将孩抱回家中照料。

“祖父把宝檀带回家，可谁想到那孩是个不省心的，谁来哄都不行，一靠近就哭得厉害，只有我能抱。她在我家住了半月，我就抱了她半月，一直抱到镜台回到越州，知了他府上的事，来接她回家。”

王莺便在魏镜台来接孩那日见到了他第二面。

那一回，王莺从魏镜台的中看见了自己的影。

平心而论，那时的魏镜台浑上全无新科状元、越州通判初越州时的意气，整个人狼狈而疲惫，形委顿，却还要撑着绪故作沉稳地请王莺见谅，谢她这些时日对女儿的照拂。

透过魏镜台的睛，王莺看见自己的脸上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柔神：“宝檀很乖，我与她投缘。”

魏镜台带走魏宝檀没几日后，她便听闻魏镜台给了陈良雪放妻书，一个月后，祖母来院中告诉她，魏镜台请人上门提了亲，她的婚事定在了明年五月。

而后，祖母揽着她，劝了一箩筐的话，同她讲虽然婚期仓促，又是续弦，甚至不能以王家女儿的份从平越郡王府嫁——魏镜台是新科状元，得圣人青，前途无量，若以越州王氏女的份嫁过去，旁人不知他二人之间的缘分与谊，落在外人中难免有结党营私之嫌，平白惹人猜忌，王氏自先帝过世后便与京中来往渐少，如今是公主摄政，她年纪轻又喜怒无常，若引来怀疑，只会让家中难——但是该有的，祖父母绝不会亏了她，无论她嫁去了哪、嫁给了谁，都是他们越州王氏的姑娘，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启元四年五月十六，王莺以王英的份，自家中拨给她的陪嫁里一不起的两宅院中嫁。

魏镜台虽是续弦，但王莺却是婚，彼时正是容易心怀愫的年纪，又不是对魏镜台全无，总归是期许过的。

可是新婚之夜，两人和衣而睡，魏镜台不肯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