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旸神左右一转，压低嗓音，同沈琚：“昨儿个你怎么不拦着些？”

他不是十一，被沈琚和徐观惯得没个样一副孩心，自然知晓其中厉害。

往小了说，这是慕容晏和陈元两人之间的冲突，可往大了说，这是皇城司和大理寺之间的冲突。皇城司当然不会怕一个小小司直，哪怕他抱着大理寺少卿的大，但汪缜断不会为了一个小人和皇城司起冲突。

可慕容晏不同，她虽然在此行事用的是皇城司参事的名，但参事到底不是他皇城司的正职，办完了案，她还是要回大理寺去。等回了大理寺，她便要回司直，和陈元平起平坐，陈元这等人他见得多，虽然不挑，但能讨上官心，人世故必定是比慕容晏这个破格提上来、看似背后有小皇帝和公主以及亲爹和亲舅舅坐镇、实际上却难得同僚认可的司直要许多，待此间事毕，若与汪缜和陈元无关，两人继续回大理寺当他们的少卿和司直，那时她又该如何自？

这样一想，周旸转看沈琚的神都带上了几分不认同。

小十一不懂事，慕容晏人在气上了气，他能不知晓其中厉害？明明知晓却不拦着，这可真是……

慕容晏从一旁凑过来，压着嗓音悄声：“周提，人是我打的，打也打了，你为何要怨他而不来问我？如果你只是想说些悄悄话，那还得坐得再远些，声音再小些，或者，我听闻有些武艺手会传音密的法门，要不你去学回了再同你家大人说悄悄话？”

周旸被抓了个正着，倒也不恼，坐正了，冲慕容晏：“既然慕容参事你这么说，那我就多个嘴，多问两句。”

慕容晏一，一个“请便”的表。

周旸：“慕容参事别嫌我多事，若你只是我皇城司参事，这掌打了就打了，反正我看他那样也不来劲，可你到底还是……”说到这时，厨房的杂役端着备好早膳的盒来了陈元旁边，陈元掀开盒盖看了一，便昂着领着杂役走了。周旸直到看着陈元和杂役走远，才继续，“……慕容参事到底还是大理寺中人，若是此番他二人无事，回了大理寺，你又该如何自？”

慕容晏听着却一个倨傲的笑：“那也得等他们能回大理寺再说。”

周旸被这话里的意味震住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脸上难掩惊疑之：“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参事，你知什么了？难不成凶手会是……”他扭看向沈琚，只见他神平平，毫不惊讶，便完全压不住嗓音了，“不是，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沈、大人你睡得比我晚就算了，慕容参事你睡得比我还早，难不成就早上这几盏茶的功夫，你就知怎么回事了？”

“我不知。”慕容晏声音平平。

周旸脸上更是迷惑：“那你为何要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就能笃定汪缜和陈元回不了大理寺了？”

“其实我昨日动手，一来是他们实在太吵，在当时那是最快能叫他们安静来听我说话的方式，至于为什么打得是陈元，要怪就怪他一听汪缜的话便冲上来拉扯，二来嘛，我也确实有些火气，人命关天的时候，他汪缜不想着救人，倒想着在我前摆上官的谱，但是，在我打了陈元之后他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反倒是知徐先生是太医院判之后，喊了我一声‘慕容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