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搬去的时候，他跟着一起走了。”沈琚回忆。

周旸一听，顿时迈步向外走去：“那走，徐引鹤和小十一应该也到了，正好，先去瞧瞧他们验尸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然后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听听那王家姑怎么说。”

周旸带路，三人往停尸的房间去，可等到了地方，他们没见到蒯正。

徐观和十一正在准备验尸，得知三人来寻蒯正，只这里除了来送尸首的校尉和他们三人外，没见过旁人。周旸便又立刻去找驿丞，询问蒯正今夜住哪间院，却听驿丞说，他留了一间上房给快大人，但蒯大人还没有来找过他。

周旸当即召来余校尉，在官驿中搜寻，可找了半个晚上，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蒯正不见了。

业镜台（17）

蒯正，字良甫，大雍御史中丞。

御史之名听着好听，上可直谏天，可监察百官，但实在是个得罪人的活计，得久了，不仅仅是没有朋友，几乎可以说是在朝中政敌林立、树敌无数。

朝中其他大人，没哪个不想看御史栽跟，有些积怨已久的，甚至恨不能从他们上啃一块来。

而蒯正在御史台待了整整二十年。不仅如此，他也是人尽皆知的不友，不结党，连慕容晏的舅舅谢昀都评价过，说蒯正是一位忠于大雍、忠于天的纯臣。

不消把证据摆在前，慕容晏都可以知，朝中一定有不少人想让这位蒯大人就此消失，最好是再也不会现的，甚至有时，慕容晏自己都会希望哪天一早醒来就听到蒯大人辞官归乡颐养天年的好消息——也不能怪她有此想法，毕竟她朝为官不过数月，弹劾她的折就已经有数十封，而十之八九都来自于这位蒯大人。

但想让人消失是一回事，在这个当真的消失了，是另一回事。

禁军早在皇城司到之前就已经封住了所有的，最初不见蒯正，周旸就派手的校尉去每个门前问过，确认无人，更是没有见过蒯大人的影；住了其他官员的院，人们都说不曾见过蒯大人来访，而余的空院，皇城司校尉挨个搜过，没有人。

“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就这么平白不见了。”周旸抹了把脸，“再找不见，我看只能把那几位睡的大人叫起来挨个问话了。”

慕容晏思忖片刻，：“先问问驿丞，可留有此的图纸，照图纸来找，或许能更快些，以及……这里原先是皇府邸，工应当也有图纸留档。不若再派两人去往工，把改建前的皇府图纸，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咱们不知的或是没发现的暗或密室。”

“先帝爷为人……”沈琚斟酌了一用词，“十分谨慎，只怕有什么暗或密室，也不会在图纸上画来。这样……分几队人来，挑两个去工寻图纸，余的，一队先挨个院搜，搜过的院叫禁军看起来，另一队人，去问问住在官驿里的人，驿丞、驿吏、杂役，所有人，若真有什么图纸上没有标识来的地方，久住的人多少也能发现些猫腻。”

他待完，慕容晏又接了句：“太师那里就不必派人去了，他年纪大了，若是休息不好伤了，恐怕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和沈大人去就可以了。”

听她这么说，沈琚偏看了她一，没有反驳，冲周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