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呢！什么黑无常不黑无常的，嘴上一忌讳都没有！”

正中，谢昭昭歪着瞟他一，慕容襄顿时换了一副和表：“夫人，这你不可能再惯着她了！咱们刑狱的，虽不怕那些个妖鬼怪魑魅魍魉，但好歹也该有些敬畏。她这么直言不讳的，万一真把那勾魂使招来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听慕容晏在一旁嘴：“我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世上要真有黑无常，该怕的也不是我，他要真敢来找我，我倒还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放任这么多恶人为祸世间，怎么不把这些恶人的魂勾走，莫不是他也是个欺怕的东西！”

“你这孩！”慕容襄张正说她两句，却听外面车夫低声：“大人，到了。”

慕容襄只好板起脸，率先起车，而后是谢昭昭，慕容晏跟在最后，还没走车帘，就听沈琚问候爹娘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寺卿大人，夫人。”

慕容襄刚挨了女儿的嘴，这时再看见沈琚，怎么看怎么不顺，嘴上便一个没忍住，颇有几分怪气：“当不起，当不起，昭国公真是折煞我和夫人了。该官给您行礼才是，见过昭国公。”

慕容晏不看都猜得到沈琚现在该是怎样的脸，一个没忍住在帘后笑声，原本还有几分生气的面庞顿时松了来。她这动静不算大，却也没收着，车的三人都听见了，正齐齐往回看时，慕容晏掀开了车帘。

六双睛同时落在她上，叫她后知后觉地升起了几分羞赧。

慕容晏故作镇定地板起来：“都看我什么？”

慕容襄一气，刚刚在沈琚面前才攒起的几分威严顿时散气了：“小女，让国公爷见笑了。”

沈琚摇摇：“阿晏至至，何来见笑。”

四人就这样顺势走在一起，一了门。慕容襄和谢昭昭走在前，慕容晏和沈琚走在后，两两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任谁看都像是一家人。

而这一幕还延续到了席间。

因是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小陛与公主特意安排了男女不分席，一家人坐在一，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昭国公沈琚的位置就安排在大理寺卿慕容襄一家的旁边。

当然，以慕容襄的官阶本不该坐在这么靠前的地方，但他们的旁边还有谢昭昭的兄，以往从不参加中秋宴的当今右相、中书令谢昀，而公主更是几次举杯，亲昵地喊谢昭昭姨母，还特意叫自己的侄儿沈国公多多照拂些他们。这显然是公主要抬举慕容襄一家，便是旁人再有微词，也不会在这时扫公主的兴。

宴过几，酒过三巡，宾主正酣，气氛醺然，席间也跟着松散了些。

不少早就熟识的公贵女们离开了自家的喜面，转而聚在一起，或是结伴而，在太监女的引导去园中散酒气。

慕容晏也跟着小酌了几杯，她往日里和那些公贵女们没来往，如今没了主动会来找她的崔琳歌，也没了会故意前来挑衅的谢凝，这时正坐在案几前打瞌睡。

半梦半醒时，忽听见有人喊她，语带焦灼：“阿晏，醒醒。”

慕容晏睁开迷蒙的，看向前有些模糊不清的沈琚，一时没想不明白他怎么到了这边，而不在另一边。

于是她问了：“你怎么在左边，你不是应该坐在右边吗？”

她这样实在可，若是换一个境，沈琚定然是要逗她一逗的，但现在不行。

他抬起手，动作畅地端起她的茶盏递到她嘴边：“先喝，清醒清醒。”见她照，又将茶盏收回，放到桌上，“醒了吗？”

慕容晏从他的语气中听了一丝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