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怒，是臣教导属无方，殿要罚就罚臣。”

沈玉烛气极，冷笑声：“你们两个倒是翅膀了。”

慕容晏却在这时仰起脸，对上了沈玉烛的睛：“就当臣是翅膀了，可是殿，您明知臣给不了您回答，却仍是偏要一个回答——您心里分明已经有答案了，臣说或不说，又有何分别？”

业镜台（9）明臣

沈玉烛目光沉沉，落在慕容晏的上，慕容晏亦不闪躲。

直视上颜是大不敬，但这间屋中，没有一人提起这件事。

良久，沈玉烛忽而嗤笑一声：“慕容逢时，你真是好大的胆呀。”笑过后，她阖上，卸劲来，几分疲态，“我自坐在这里以来，只为两个人取过字。”

慕容晏心里一突，隐有所。这两个人里，有一个是她，公主忽然在此时提起这件事，那么另一个人……

她转看了沈琚，对方对上她暗询问“另一个人是否是她所想的那样”的神，轻轻地摇了摇，示意自己也不清楚这段往事。

只听一刻，沈玉烛就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先帝昏聩，致使朝中朋党林立，世家专权，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撕开了一，开了那场恩科，不论，不限家世，能者取之，才等来一个寒门贵。你们两个，也读过他当年取中状元时的那篇文章了吧？”

慕容晏和沈琚一齐了。

沈玉烛又看了一慕容晏，那神很复杂，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我那时候和你一般大。”

那时的她抱着年仅三岁的萧旻同坐在龙椅上时，在想些什么呢？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启元二年，十一年前，她不过二九年岁，既有满腔的血，又有满心的愤懑。她力排众议，不顾朝臣反对，定“启元”这个年号时在想些什么呢？她想，她要开辟一个新的大雍，要把昌隆二十五年间的所有罪恶和不公都一扫而净，要把所有藏在沟里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曝到青天之晒个净。所以才有了那考题，然后有了魏镜台这个状元郎。

只是一晃十一年过去，是人非，她不是当年的沈玉烛，她开始变得像先帝，开始权衡、算计、玩人心，魏镜台也不再是当年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痛陈朝之过的魏镜台了。

“我给他取字明臣，想他清正廉明的不二之臣，倒是忘了，他姓魏。我这几日总想，会否是我对他寄予厚望，还为他取字，才叫他忘乎所以，渐渐就变得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了。”沈玉烛自嘲地笑了一声，“魏明臣，未明臣啊。”

“姑母所言差矣。”

“殿何此言？”

沈琚和慕容晏同时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