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或是三年，我都不可能赢。我实在不懂这些，你别——”

他的话断在慕容晏回过来时的粲然笑脸里。

她不知何时摘了面，大约是在刚刚背过的时候，也或许是在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她把面在腰间系带上，一只手端着自己的“小船”，只见朝着他的这一面乌篷上，写着“天为公”四个字。

沈琚一时愣住，又见慕容晏把另一面举到他前。

另一面写着“明镜安”。

他们两人，一人写了“山河永固，天太平”，一人写了“天为公，明镜安”。

慕容晏抬起沈琚空着的那一只手，把自己的那一盏河灯也放到他的手里。

“虽然只有两个字是一样的，不过……”她狡黠一笑，“先去放河灯，等放完了，我再告诉你答案。”

沈琚被这笑容晃了，久久回不过神来，脑袋还发着，就被她牵着手腕亮了篷船中的灯烛，然后又被她牵着到了河边，再牵着一同俯去放走了河灯。

两只小船摇摇晃晃，顺而，一会儿被分散，一会儿又碰撞在一起，但总归是在差不多的一，任谁来看，都能看这两只纸船是一块的。

沈琚望着那两只的纸船，终于随着它们的远去找回了自己的神思。

慕容晏正拽着他的一只手站在他后。

沈琚想回神，却听她：“先别回。”而后，一片温的凉意落在了他的手心。

是一块玉佩。

慕容晏在他伸手轻声：“这东西，我备有许多年，知先太后为我赐了一桩婚约后，本以为永远没有机会送去了。沈钧之……沈琚，我很庆幸那个人是你。”

说完，她合拢被她放玉佩的那只手的五指，随后松开了手。

沈琚将手举到，张开手心，看向那枚玉佩。

是木瓜。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沈琚，这一局，我认你赢。”

业镜台（1）负心郎

中元过后，京城平静了好一段时间。

约莫是因着中元连着中秋，阖家团圆的日，小偷小摸拐拍也跟着消停了些许，又或者是中元时那场闹闹的社火起了作用，当真震慑住了作的妖鬼怪魑魅魍魉，总之，京中百姓过了好一阵安宁日。

就连月前的风波，也悄无声息地就被抹平了。

雅贤坊除了那三座名声最大的楼外，其余的小门都已经悄悄重新开了起来——守在雅贤坊外的禁军和红袖招、寻仙阁、仙音台中的姑娘们一起消失了，没人知那三座楼里的人被带去了哪里，也没人敢打听，这其中既带着些畏惧和惶惑，担心有一日自己也会这样悄悄地就没了影，也带着些庆幸和窃喜。

有这三座楼压着，它们就永远是那红的野草、华布料裁的边角，接这三座楼不愿接或是去不起这三座楼的客人，可如今这三座楼没了，它们还在，这便是它们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