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晏直觉他的“死得其所”不会是什么好看的画面。

她又拿起镇纸狠狠敲了一，喝：“少说废话！云烟是替谁传声？”

“哼。”崔成朗冷哼一声，“你们大理寺皇城司也真是废，这明摆着的事，还要我来说？当然是陶家了！”

“陶家？”慕容晏微微眯起了，“你们两家虽是姻亲，可说难听，这都是些掉脑袋的勾当，陶家如何确信你不会反咬他们一？你又为何甘愿替他们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姻亲？哈！”崔成朗好似听了个笑话，“那你就要问问，我那个好爹，为什么千挑万选，给他的好大儿选了这样一门亲事了！”

崔成朗说着，里冒了火：“崔赫、陶金、云烟、崔明……他们都该死！都该死！”

“那你们赚来的那些银钱，又去了哪里？”

“这些银钱我不经手，你该去问陶家人。”崔成朗仰起，“至于朝臣有哪些……慕容晏，就算我敢说，你敢听吗？”

慕容晏毫不迟疑：“为何不敢？”

崔成朗摇了摇：“你说了不算，能说给你的，我都说给你了，至于其他的……不如你把我的话告诉你的主，看看你的主，会不会让你听。”

算计

饶是慕容晏在几番对峙之中保持着冷静，到了这一刻，也难免被人激了几分气。

尤其崔成朗话里话外无时不在表着对她的轻慢与贬低，一一句“主”，落在她的耳中着实刺耳。她仰起，正开讥讽回去，却忽然受到沈琚在她的胳膊上轻拍了两。

这一拍叫她的思绪断了片刻，等再接上时已过了好几息。

这时再张不免显得她气弱，慕容晏一恼，忍不住在衣袖狠狠拧了沈琚一把，只是他胳膊上绷，又隔着衣袖，她的力被一卸再卸——这人脸一动不动，叫她忍不住怀疑自己到底掐上了没。

应当还是掐上了，因为一刻，沈琚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又放在了她先前掐过的地方，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同时面不改地对崔成朗：“可以，此事我会禀明陛和公主，由她二位决断。现在先说你能说的。”

而后，他有意停顿片刻，看着崔成朗的神落在了他的上，才：“崔家既然想把崔琳歌送，又为何如此匆忙地突然将她嫁给杨宣？”

一时间，整个地牢里的氛围都凝了一凝。

就连慕容晏在听到这句问话后，心都忍不住猛了一。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琚竟然就这么不加掩饰地将崔家想将崔琳歌送一事了来。

虽然这件事实在算不得是什么秘密，整个京中有睛的世家都能看崔家的这盘算，何况不止崔家，家里有适龄女儿的实则也有不少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可是大家心照不宣是一回事，被忽然直白地戳穿又是另一回事。

文人总是抱着“风骨”二字文章，而文臣是文人中的文人。

既然大家想得差不多，那我不说你，你也别说我。毕竟权力虽人人渴求，可攀龙附凤、曲意逢迎这事，说来实在太“没风骨”。

时日一久，京中这些门大基本都到了关上门来事事好说，在外时则“心里有数”但“面上不显”，如此不失为一“文人的默契”。

就连慕容晏都在这氛围的浸把“你不说我不说”当成了一常态，现在乍一听，哪怕这地牢里只有他们三人并两名不可能传话去的校尉，还是叫她忍不住惊了一。

崔成朗应当也是。

在，他生活在崔家这个家中氛围畸形、在家里也要遮遮掩掩的地方；在外，他替朝中官员和雅贤坊牵线搭桥，的都是不能摆上台面的生意，连一本账册都有隐秘的记法，早就习惯了一句话暗百意思要自己摸索解读、一桩事打百个机锋彼此暗示但绝不明说的境，大概有许多年没有见过有人如此直白地将一切摊到前来说。

沈琚又实时地补了一句：“怎么，这也不能说么？还是说，你想否认，告诉我崔家并没有想把崔琳歌送？”

崔成朗沉默了一阵，哑着嗓开：“没什么不能说的，崔赫确实想把崔琳歌送去。”说着，他“嗬嗬”着笑了起来，“要不然，就凭那老不死的那病，他能忍住不碰她？”

慕容晏乍一听到这句，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直到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崔成朗这一句，实则回应了她先前问的是否知崔赫与陶婉之之间的猫腻。

她觉自己像是被一拳锤在了胃上，直让她生了一翻江倒海的恶心。

慕容晏手握成拳，后槽牙了，挨过这一阵闷劲儿，就见崔成朗看着她，脸上带着讽笑：“非要说起来，这源还在你上呢，慕容晏。”

“若不是因为你在公主面前得脸封了官，她也不会生心思，不想，想学着你，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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