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慕容晏和沈琚：“敢问两位大人，萍儿她……还好吗？”说完不等回答，又摆摆手，“算了，大人还是不要和我说了，我与她师徒一场，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她今后如何，都与我，与得月班无关了。”

离开得月班时，月亮正爬上柳梢。

如今已过了十五几日，月不再圆了。慕容晏仰看了看不太圆的月亮，不由心叹息。

沈琚回望她，见她神不虞，抬手抚开她的眉心：“不若我先送你回府？也不急于这一夜。”

慕容晏摇了摇：“回皇城司吧。”

两人回到皇城司时，正巧看见方芍坐在回廊看月亮。

她在皇城司能活动的范围很小，基本只有门和一旁睡觉的小院，但她也不觉得烦闷。她仰着，看得很专注，甚至没有注意到慕容晏和沈琚回来了。

这场面有些静谧，慕容晏不忍打破，只是再不忍，也终是要打破的。

“方芍。”慕容晏轻声。

方芍回过神来，看见两人，连忙起，面惊诧：“这么晚了，大人们竟还未回家休息吗？”

慕容晏望着她，没有回她的话。她的神很复杂，里面藏着许多绪，有悲伤，有遗憾，有不忍，还有些连她自己都没觉到的愤怒。

月亮不圆，但月很亮，亮得能叫方芍看清她中的一切。

方芍一怔，心有所：“大人……”

“方芍。”慕容晏轻叹一声，合，又睁开，“还是我该叫你李萍儿？”

方芍一时有些怔忡。不过一年，她却觉得李萍儿像是上辈的事。得禄班的日很苦，太苦了，可那片苦里也是有盼的。现在她不需要再过那苦日了，可同样的，她也没什么可盼的了。

“大人你都知了。”方芍笑了一声，“我就知，还是瞒不过大人的。”

说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慕容晏一叩首，行了一大礼：“方芍犯大错，请大人降罪。”

慕容晏看着她，轻声问：“你是何时掐死云烟的？又是如何离开的？又是为何对云烟痛杀手？”

方芍直起，看着慕容晏，目光灼灼，不卑不亢：“我杀她，是因为她该死！”

金玉错（33）揽月（）

人分三六九等。

可哪怕都是等，却也是不一样的。

同为役，达官显贵家的仆人也能用鼻孔看百姓；同是贱籍，云烟可以在雅贤坊里活得自由自在，手里握着其他姑娘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