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大的局，断不会如此鲁莽行事，就算要杀，也会的神不知鬼不觉，再换个云烟就是了。”

慕容晏认同：“我也觉得更像是仇家。”

可要查仇家，便又回到了那本暗账之上，那么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撬开崔成朗的嘴。

此人冥顽不灵，只怕是要上刑。

一想到刑罚，她便忍不住又想到崔成朗说的将人一片一片割去喂鱼，刚才压去的不适又一次翻腾了起来。

沈琚看见她面不善，皱眉：“阿晏可还有要问的，若是没有，不如先去吧。”

慕容晏起，两人一向外走，路上她想起谢暄代的事，问沈琚：“谢暄说的那些，刑尚书家的小公认了吗？”

“当然认。”沈琚，“谢暄还没说完，那边一听也就都认了，顺便还把谢暄想瞒着的也抖了。”

难怪这回去底变了模样。牢房挨在一块，不隔声音，你代的我不代，那就是我有隐瞒，你立功，我就要遭罪。这时候再牢固的同盟都会破裂，开始互相揭发，谁都别想躲过去。

慕容晏不由慨：“这可真是大难临各自飞。”

走刑堂时，外面天虽还亮着，但夜已然在徐徐落。

风拂面，一就散了从地牢中带来，慕容晏将披着外裳脱，还给沈琚，而后从袖中拿了从妈妈那里讨要来的方芍的卖契。

先前事赶着事，叫她把这一茬忘了，如今想起来，正好能还给她。

这样想着，慕容晏打开了这张卖契——她本没想着看，从妈妈那里拿到便叠着收了起来，既是方芍不愿提及的过往，她也不揭人疮疤，但刚从刑堂上来，她一时没有过脑，顺手便打开了。

只是扫过一，却忽然叫她愣住了。

那卖契上的名字不是方芍，而是李萍儿，上面还写着，她是自杂耍戏班被卖的红袖招。

慕容晏皱起了眉：“莫不是妈妈给错了？”

沈琚将那张契拿过来，仔细看过，摇了摇：“契是真的，她没理由故意给错的，这东西一看就知真假。”

慕容晏的目光凝在杂耍戏班上。

杂耍戏班是童功，大多只收孩童，能练名堂的被捧成角儿，练不的，年纪大了，要么留来打杂，要么被再度发卖。可方芍说，她爹是教书先生，所以她才识字。然而对于杂耍戏班来说，过了开蒙年纪的小孩又有些偏大了，应是不会要的。

李萍儿和方芍，该是两条全然不同的路。

若她是方芍，那李萍儿是谁？若她是李萍儿，那方芍又是谁？

而后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妈妈说她和前一个“醉月”是妹，但她记得，方芍第一次见她时，在她面前提起“前一个醉月”，全然是一副不认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