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义，心生畏惧，想犯却不能犯。”

“你倒是有野心。”沈玉烛目欣赏。

沈玉烛的神落在了慕容晏的上，看着她，又好像透过她在看过去的自己。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专注地看过一个人了。早在十二年前，她就已然意识到这世上之人，来来去去，汲汲营营，全都不过如此。没什么人值得她耗费那样的心力，投过多的关注，

甚至在此之前，她已经有些犹豫是否还要动慕容晏这步棋。

她已经这样过了十二年，安稳了十二年，人一过惯安稳的日，难免会心生倦怠，会觉得一直维持现状似乎也没什么不好。那些旧时的抱负和义愤，如今再想起来，也很难牵动她的心绪了。

那时把慕容晏抛来，不过是一时兴起的随手为之，好比江边垂钓，放了饵，并不拘于能钓上来什么，或者说本不在意能不能钓上来东西。先前她的反应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走到今日，她倒着实给了自己一个大的惊喜。

十八岁的面颊虽然稚，所谓野心也稍显天真，可如今看来，竟是如此生机，令她不由意动，仿若自己也重回当年化名谢必写那首诗的时候。

沈玉烛冲慕容晏了：“但我喜有野心的人。”

慕容晏垂首：“转星河换灵晖……殿，我也想将这灵晖换上一换。”

沈玉烛先是一怔，而后哈哈笑：“哈哈哈哈——你既已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叫你把云烟之死和崔琳歌的失踪查个落石，给那些个胆敢在我底肆意妄为之徒好好敲一钟，倒成我的不是了。”

慕容晏心中快意，面颊也忍不住带上了笑：“想来殿也受不了这番挑衅吧。”

“你倒乖觉。”沈玉烛隔空了她一，“那说说，你又是怎么猜到，当初京郊那无尸是我放在那里的？”

“臣瞎猜的。”慕容晏已和沈玉烛全盘摊开，说起话来语气也轻松不少，“一来，当时鹿山官为了您举办雅集一事也算是戒备森严，可那尸首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必经之路上，二来，虽然查了秦垣恺一伙人，可是也没查是谁把那尸首抛在那里的，案并不算完却被您了——容臣斗胆，再问您一句，那尸首从何而来，殿又可知那人是何份，那上面的鬼画符又是何人所画？”

“不知。”沈玉烛摇了摇，“那尸首是被人仍在阿怀家门的，他报予我，本是打算给皇城司暗查，但是后来一想，抛尸之人为何不往别，偏要往阿怀门前丢？大家都知我和阿怀亲近，那此举必定有蹊跷，是为了让我知，那这蹊跷怕是与当朝官员有关。恰好我需要一个理由断了那次世人皆知为陛选后的鹿山雅集，又刚好，放在那里叫那些女眷撞见了恐慌，定会把消息传回家里，若些这桩案的是这些女眷的亲属，那他们必定慌，慌就会破绽。至于你——”

沈玉烛看着慕容晏，似笑非笑：“我本无意拉你局，但既然你踏来了，便可一试。阿晏，你实在是一个意外之喜。”

慕容晏沉着应：“非是意外，而是天时地利，而我亦有此心。”

“好一个亦有此心。”沈玉烛叹，而后面上几分兴致，忽而问，“阿晏可有取字？”

慕容晏摇了摇：“并未。”

“今后份不同了，在朝为官，该取个字。”沈玉烛坐正了，微微向前探去，“你若是不介意，便由我来代劳，如何？”

慕容晏忙行了一礼：“臣多谢殿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