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沈玉烛看着她，轻声：“现在可以说了吧？”顿了，又补了句，“有什么话就直说，今天你说什么，我都恕你无罪。”

慕容晏抿了抿，低声：“微臣想问殿，会如何置谢暄等人？”

“他们啊，自然是等皇城司审来了，再律置。”沈玉烛的声音听着有些懒散，显然是完全不觉得这些人有什么值得上心的。

旋即，她话锋一转，看似随意：“慕容晏，你不是来找我问谢暄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想想清楚，你今日来，到底想说什么。”

重华殿中安静得可闻落针。

慕容晏跪在地上，神不知飘在哪里，半晌，才轻声：“臣想问的，和昨夜之事无关。”

“准。”

慕容晏了一气：“臣斗胆，敢问殿，当初京郊鹿山官上的那无尸，可是您差人放在那里的？”

金玉错（24）逢时

沈玉烛满怀兴味地看着慕容晏：“你的意思是，我差人故意在那放一尸首，毁了我自己办的鹿山雅集？”

慕容晏不卑不亢地应声：“正是。”

“我看你真是糊涂了。”沈玉烛冷笑，“我为何要这样，打我自己的脸？”

“臣斗胆，”慕容晏一气，“臣猜测，您是想要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胆量，不您的左膀右臂，能不能成为您楔朝堂的一块楔，如臂使指，替您撬动这一潭死。”

“哈哈哈哈哈……”沈玉烛忍不住笑了声，“慕容晏啊慕容晏啊，我从前倒不曾发现，你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

她站起，走到慕容晏的面前，微微弯腰，用手托住了她的，迫使她抬起：“你一个女儿家，不过了短短两个月的大理寺协查，连站都站不稳当，又凭什么认为，你如此重要？”

慕容晏注视着她的睛：“因为我是谢昭昭的女儿。而谢昭昭，是无论您多么大逆不的决定，都绝无二心支持您的那个人。换句话说，她是您唯一可以无所顾忌去信任的人，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在等着这一天。”

“大逆不。”沈玉烛着慕容晏的，“你胆敢在我面前说这话，慕容晏，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是谢昭昭的女儿，就等于着免死金牌了？”

慕容晏的颌被她在手里，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块疼痛，声音绷：“臣不敢自恃份，臣只是在赌，赌臣对您还有用。”

“哦？”沈玉烛松开了手，“说说看。”

“吏，崔赫。”慕容晏不敢挪开，目光一错不错地与沈玉烛对视在一起，“崔琳歌的失踪，是能撬动崔家的一颗钉。这件事皇城司不好面，一旦皇城司现了，就说明这是您的意思，但我不同，谁都知，我虽然是殿您提上来的，但我是有案必查，有疑惑必要追究底的格，别人只会当我崔家不巧，意外被我撞上，或者当我是急功近利，急于在您面前表现，而不会疑心是您故意设计。”

“说了半天，你还是为了崔琳歌失踪一事？”沈玉烛面纳罕之，“这倒是奇了，你们两个相识也不算太久，你家和崔家不只是没有，说是离恶只差一步也不为过，怎的你忽然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慕容晏摇了摇：“臣不是为了崔琳歌，臣是为了臣自己。”

说完这句，她有意停顿片刻，见沈玉烛示意她“说去”的表，心中稍定，继续：“昨夜，沈监察、钧之，曾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若今后我想要实现我的抱负，那首先要先站稳，不能被别人打倒。臣当时听过，觉得不甘心，觉得老天无，怎能放任恶人作，觉得世不公，凭什么我本心持正，被他们攻讦挞伐，到来倒认输的却是我，不是他们。但历经昨夜望月湖，臣想明白了一个理，这世本就是不公的。臣觉得不公，尚且能与父母抱怨，能和朋友同僚心相谈，能得人安劝解，甚至倾相授，可是雅贤坊的娘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拥有，活着或是死了亦无人在意，她们觉得不公时，又当如何呢？不过是打落牙齿活血吞，自己受着罢了。不说别人，就说昨夜死在陛和江公旁的云烟，若不是她被人发现时，有陛和江公两人在旁，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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