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住鼻率先去，确定里面无人，这才叫慕容晏来。

慕容晏抬起衣袖，随后迈房中。

住这间舱室的显然是有些份的人，或许是云烟，也或许是寻仙阁鸨母。只是走得匆忙，许多东西散落一地。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显的。

慕容晏和沈琚一走到一片绸缎的帘前，猛一掀开。

尽他们都有所准备，却仍是被这扑面袭来的香气呛了一。

这帘之后摆着的一座架。

而架上，放着满满一架的玉琼香。

金玉错（16）沈夫

从寻仙阁的船上搜如此多的玉琼香一事，即是意料之外，又是理之中。

乎意料，是因他们上船前并未此猜想，何况本朝禁玉琼香多年，虽然二十余年前先帝昏聩，叫这东西复起苗，但自小陛登基公主摄政以来，严厉清扫，京中早已不见踪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寻仙阁不过一艘用来参选魁娘的船中竟能藏着这么多。

可若说他们对于玉琼香发现在寻仙阁中一事有多惊讶，却也不然，甚至于慕容晏在看见那满满一架的玉琼香，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是“果然如此”。

五石散玉琼香一类的什自现以来就一向不绝于勾栏，前朝显贵士族们燃香用药本就是为了寻作乐，这东西用后能叫人力充沛乃至时时亢奋，用过之后免不得要眠宿柳发一番来抚心绪，而勾栏瓦肆为了留住客人，也总是会用些助兴的玩意来投客人们所好，何况五石散玉琼香久用成瘾，在旁人中是挥霍钱财、毁伤的利，但在青楼楚馆里，却是招财揽客的宝贝，是以无论官府如何一禁再禁，也依旧防不住有人甘愿铤而走险。

尝过甜的人，哪里舍得就这么脆抛呢。

可即便如此，寻仙阁藏有的玉琼香也未免太多了些。他们自是没有自制玉琼香的能力，且不说公主在摄政后收缴焚毁了一批丹方香方，便是真有人偷偷藏匿或重新琢磨来了方，也定然会牢牢把在自己手中，就算是卖也该卖与豪绅望族，断然不会到寻仙阁的手里，那又是什么人甘愿冒着斫首鞭尸的风险，也要把如此多的玉琼香运京城？

寻仙阁能有此存量，显然也不会只一笔买卖，是谁在背后纵着这桩生意？这门生意又了多久？

雅贤坊鱼龙混杂，寻仙阁手中有玉琼香的事在坊里不会是秘密，那其余的青楼呢，会甘愿看着寻仙阁手握聚宝盆而无动于衷吗？尤其是能与寻仙阁别苗的红袖招和仙音台，他们难不馋吗，难不会也这桩生意里吗？

倘若江从鸢确与云烟之死无关，且江太傅所言不假，江从鸢厌恶五石散玉琼香之，那云烟的死会不会与这“玉琼香”有关？把云烟的死嫁祸给江从鸢，又是否是一警告呢？

警告他不要多闲事，这一回他们能杀死一个嫁祸于他，一回他们也能脆地除掉他。

若云烟的死真如她所想是一个警告，那今天晚上死去的另一个人——

慕容晏忽然就想到了杨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