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及那一墙黄金，李姝说那些是原属于她家中的财，当年李继带人烧了她家后，搜刮了家中一切金银，重新熔成了那一墙劣质金砖。

那金砖本也不是他一人的，李继纵火前曾承诺陪他一办事的佃们分银钱，可贪心不足蛇吞象，那些佃到底狠不过他，所以银钱全都被他偷偷藏起，随后一并卷跑了。

“藏在何？”

“大人不是想知，李铜锁为什么会死吗？”李姝扯开嘴角，“李铜锁送父归乡奔丧，没有人能想到，李继敢把那样多的金银放在隔县一个陌生的小锁匠那里。而且，若不是李铜锁偷摸了我家府库的大门，被李继捉住，却不想李继没有将他送到我爹前，反倒是这二人因此生歹念——他才是罪魁祸首！他最该死！”

“那再说说，你不是说李万是你亲生，那你为何将李千带走，却将李万同李千的妻儿锁在一？还有张三萍，她临死前分明能动，你如何叫她心甘愿赴死？”

“是我亲生又如何，李继的血脉，我除了觉得恶心，本就不想要！至于为何要同李千的妻儿锁在一，”说到这里，李姝吃吃地笑了起来，“谁说李千妻生的，就一定是李千的孩了？李继和张三萍坏事尽，上苍报应，叫他们的儿断绝孙，李继这老不死的和张三萍那老虔婆不愿旁人发现，于是就想了这么个昏招。可怜那儿媳妇，被公爹和婆母了药同我儿关在一，有苦无诉，如今是我帮她解脱了。我叫他们亲生父死在一，是我这个祖母的仁慈。”

她念起“祖母”二字，语气轻佻，浑不在意，没有表现丝毫辈的谊。慕容晏再一起想到那两双挛缩的小拳，忍不住质问：“那两个孩呢？便是你与李继有恩怨，可幼无辜，你如何能如此狠心？！”

“呵，大人真是年轻，瞧瞧你这脸庞，想来正是年纪，难怪如此多的怜悯，”李姝看着慕容晏，里竟透几分可怜来，“大人瞧瞧我就知了，我从自己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便是斩草须得除，否则就会像我一样，哪怕忘了三十八年，一朝想起，也必要报仇雪恨。”

见慕容晏面怔愣，张三萍一个满意的神，继续：“大人刚刚还问了张三萍？要她心甘愿赴死有何难，只需她一生为之劳、心心念念的好儿给她迎痛击就可以了。想来，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了自己的房，也会心如死灰，不想动弹吧。”

这答案与他们料想的全然不同。

此前他们以为，张三萍吞的纸页是账簿，而她甘愿赴死，是为了保留一丝证据剑指真凶，却不想从李姝中听来的，却是她心如死灰，故而生死志。

但事到如今，本就已经有诸多在人意料之外、令人瞠目结的答案浮现，慕容晏脑中一片杂，直觉有哪里不对，可偏偏李姝所言，又都字字说得通，叫她没什么错漏可抓。

可这仍说不通，张三萍为何要吞一页纸。

慕容晏脑中飞转，而后望着李姝，厉声：“你撒谎。”

李姝好笑神：“都到了这个时候，民妇说谎作甚。”

慕容晏神直直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若真如你所言，张三萍因见亲放火，心灰意冷，又为何要吞一页账簿？！”

“账簿？”听到这一句，李姝的里飞速划过一波澜，只是速度极快，叫人难以捕捉，“那老虔婆临死前了什么，我当真不知。说不定是自知死后没人能祭拜她了，怕在底使不到银钱受欺负，所以提前带些东西去呢。”

她如此答，便叫慕容晏知自己从她嘴里探不到这页纸的真实答案，只好再问别的：“那李千呢？李千现在何？他又为何要带走彩蝶？若一切如你所说，你要斩草除，烧死了自己的亲，却放过了李继和张三萍的儿？”

“不知。”李姝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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