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琚的声音自传来：“觉得？”

慕容晏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先前的孟浪想法，猛地后退一步，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觉、觉得……觉得……咳，觉得乐和盛的院哪里不太对，”她清清嗓，低着神瞟，左看右看，故作镇定，“现在看到这些才想起来，是那乐和盛没有后院——”

她话音未落，沈琚却忽然一步向前，左手拦腰将她抱起转了半圈放到后。

两人位置互换，慕容晏尚未反应过来，便听沈琚厉声问：“何人放肆？！”

她探过去，只见沈琚右手抓着一只枯瘦如柴肤黝黑裂的手腕。

是一个老婆婆。

沈琚力不小，那老婆婆被他抓住却也不喊不叫，只是瞪着一双睛问：“大人可是为了李家失火一事而来？”

沈琚厉：“你是何人？”

那婆婆咧开一个笑容，睛瞪得更大了些，珠乌黑，看着几乎要从眶脱来：“老天有！老天有！是厉鬼索命！是厉鬼索命！老天爷终于叫李家偿命了！”

纵火灭门案（5）索命

拦住他们的是住在乐平巷一带的疯阿婆。

疯阿婆看着老态，满黑白夹杂，实际五十来岁，是个寡妇，丈夫死在小儿三岁时。原本有一儿一女，年轻时有手艺，靠编筐拉扯大了两个孩，结果儿好赌，输没了家底，讨债的追上门，慌不择路河淹死了；为了给儿还债，疯阿婆收了人牙的钱把女儿嫁去外地当妾室，路上遇了土匪，也没了命。

从那以后，疯阿婆就变得疯疯癫癫。

她年轻时在乐安坊摆摊，不少人认得她，坊正可怜她的遭遇，就在乐平巷给她寻了个能遮风挡雨的一席地，是个破旧的草棚，原先被住在这附近的人拿来当放泔桶的地方。

“也是个可怜人。”乐安坊坊正叹息，“去岁年底天冷，正好赶上京兆府建惠民堂，哦，就是在城外那个济悯庄，我本来也替她申请了要去，可是谁想到人都送上车走几里地了，不知怎么的人又跑回来了，没办法，只能东家凑一西家凑一，帮她过了冬，可这年大家都难呀！”

提到济悯庄，慕容晏和沈琚对视一。

坊正苦笑一声：“大人们也知，我们乐安坊呀虽然有一些店面铺，可都是小本经营，开店的是百姓，买东西的也是百姓，咱们这里比不得贵人老爷们常去的那几个坊。倒是书生多，可是这些书生们来京赶考已经耗费了不少银，来了咱们这里就一扎书肆里，不往别去，要不然就是清的嫌弃咱们市井气。”

说到这里，坊正简直一肚的苦，脸上写满了“愁”字。

“乐和盛和隔卖书的本来算是咱们这里最大的两家店了，事一，外的人都不怎么往咱们这里来了，嫌晦气。我也理解，毕竟烧死了八人，这房铺，以后都只能空着了，这么大的地方，唉。”

慕容晏：“所以，才更要坊正合。若能早一日找到放火之人，便能早一日减轻这件事的影响。”

坊正连声应：“这是自然，自然，合大人们查案，小人责无旁贷。”

见坊正答应合，慕容晏便问：“疯阿婆说，李家是厉鬼索命，遭了报应，这是怎么一回事？”

坊正脸一变：“这……”

沈琚肃容开：“从实招来。”

坊正额上登时留一滴冷汗：“不敢欺瞒大人，只是这件事——唉！”坊正重重地叹了一气，“这都是命啊。”

坊正说，前些年时，疯阿婆捡了个看着岁大的孩。那孩生来有残疾，脚踝上有一手指印一般的胎记，还不会说话。疯阿婆的儿当年是淹死，就有说法是他被鬼找了替，所以疯阿婆一看到这个胎记，就认定这孩是她的儿回来找她了。或许是因为要养孩唤起了她的心智，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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