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停试探，当时她虽有猜测，却也不敢真的放在心上，更没想到竟会来得这样快。

公主如此为她破了大例，便是小皇帝再无从置喙，应当也是不乐意见她的。

在他的朝代里现了第一位女官，也不知往后史书工笔，会如何评价他这个少年帝王。

这样想着，慕容晏忍不住叹了气。只望少年帝王还没养那么大的气。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沈琚忽然：“莫要担心。”

慕容晏抬望他，正想回他说自己没有担心，却听沈琚又说：“陛少年心，惜才才，知人善用，不会对你说什么的。况且——”

“况且什么？”慕容晏追问。

沈琚摇了摇：“无事，只是想说，你不必过于担忧，此事已是定局，任何人都置喙不得。”

慕容晏，再次阖上了。见她不再追问，沈琚心一松，又忍不住握住了拳。

他竟是差一就告诉了她不该说的事。

她还不知，在她跟着皇城司全城奔忙寻找那些苦主的份时，公主曾带着陛过一趟，去了坟岗。

彼时，小皇帝虽然听说了坟岗和御兽园的惨案，却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这是他信任的好友兼伴读秦垣恺能的恶事。秦垣恺他的伴读时，一向类萃，得一众老师重，的锦绣文章，无不怀大义，心怀天，比他这个当皇帝更能苦民之苦，忧民之忧。偶尔他想不到的，秦垣恺也能提他。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他如此端方君的伴读，主动提要替惠民堂一份力的伴读，能这事。

所以当时，一听到慕容晏查此案指向秦垣恺，他当即就否了这一说法，甚至一次撞公主，直说秦垣恺等人必是遭人诬陷。

而后，公主就将小皇帝带去了坟岗，着小陛的脑袋，迫他睁好好看清楚这些人的样貌，看清他们的惨状，又叫御兽园的老太监在一旁说明秦垣恺等人都过什么，好叫他明白他自以为是莫逆之的好友，之到底藏着怎样的恶鬼，过何等恶事。

那一日小皇帝在坟岗吐了个天昏地暗，一回到里就起了，惊厥不止，太医说陛受了惊吓，直到昨天才好奇来。

这也是为什么薛鸾是今日来宣的旨。

小皇帝病愈后，听说了慕容晏查案的事迹，还不等沈玉烛开，便主动要求将她破格提为查案女官。而大理寺协查是公主给的名，小皇帝当时还觉得有些委屈人才，可一想到若真的给了正经官职，朝臣们必然争执不休，这才同意了加一个“协查”的名。

所以小皇帝不仅不会为难她，反倒会衷心地欣赏她。

但是这些他不能说给慕容晏听。

他们虽是共同共事过几日，那几日里互相都无避讳，一向有话直说，有报线索便立即分享，但现此案已经结束了。

公主不避讳皇城司众人，不给小皇帝留面，他作为皇城司监察，却不能不给陛留颜面，可他竟是差就在她面前忘了形。

沈琚不动声地一气，本想平复心绪，却蓦然闻到了一缕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