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年纪不大，笔力尚且稚，但字写得也算是横平竖直，已能看些许笔风，放在这样的地方算不得埋没——何止是算不得埋没，简直是相得益彰，若只看这大门，恐怕没几个人觉得此是惠民庄，而是会认为这里是某位大人的私邸。

济悯庄自修好后便一直有京兆府派衙差把手，因这里在陛那里挂上了号，门大来救济的不在少数，因此一见到慕容家的车也不觉得惊讶便驾轻就熟地上前指挥起来，该在哪里停车，该在哪里搭棚，该把带来的衣与其他救济用度放在哪里。

谢昭昭示意家给守门的衙差递了谢银，那衙差也不推拒，直截了当地拿来怀中，便转冲门大喊：“来排队了！”

住在济悯庄的人这才三三两两地走来，在尚未搭好的粥棚前排起了队。

慕容晏带着两个换了自家小厮衣服的皇城司校尉，跟在往里送衣用度的家丁后了庄。

门有一座影，是原先庵堂的遗留，影上原本刻得什么图案不得而知，总之现在是一幅万民朝圣图。

绕过影后，里真正的模样便显现了来。

这里应是在当年建造庵堂时就用了不少好材料，因而废弃了那么多年也依旧保存得完整，简单修缮过便已像模像样。

一看去虽陈旧，但不显破败，只是与那门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

慕容晏环视了一圈，忍不住皱起了眉。她回过，同后两个校尉低声：“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些不太对？”

站在慕容晏左后的校尉姓唐，瞧着十七八岁的模样。小唐校尉了：“刚那些人去排队，我观他们的形样貌，虽算不得富态，但也个个白净齐整，衣料也是新的，实在不像是民。”

右后年纪稍的吴校尉补充：“年前京兆府说把京城外的民乞丐都放到这一着，说是给他们找了住，还安排了活计，可我刚瞧着，这里住的都是些妇人女，没见着男，也没见着孩童，难说这曲大人还给他们另行安排了别的去？”

慕容晏低声说：“这里自从在陛面前挂上了号，便有不少人来接济，吃穿好一些也正常，但只有女妇人，却有些奇怪了。还有那窗纸——”

她话音未落，便听见影之后传来一抱怨声：“今日来的这位夫人可真是抠搜，连油都不给，她来之前怎也不打听打听旁的夫人是如何的，我们还得恩德地与她戏，真是倒霉。”

慕容晏向影望去，便见两个女从那影后绕了过来，两人都垂着发，一个穿着一件蓝夹袄，另一个则穿着一绿外裳，显然是装。先前说话的应是那个绿裳的，脸上还带着不耐的神。

那两人一绕过来，立刻注意到了院中还有旁人，便急忙低快步了屋，“砰”的一声将门关死了。

那间屋的门窗纸随之抖了抖，反些许光泽。

慕容晏笑了一声：“看来，这施粥还施仇人了。”接着继续，“这窗纸，用料看着很是厚实，纸面光能反光来，觉同我家中用的也差不了太多了。”

小唐校尉立刻：“和皇城司不相上，曲大人真肯血本。”

“这哪是曲大人肯血本。”吴校尉笑他天真，“这地方在陛心里挂上号了，可用不上他血本。”

慕容晏看向吴校尉：“劳烦吴大哥，一会儿同那守门的衙差聊聊天。”

吴校尉急忙称是。

他们三人又在门守了会儿，见人回来得七七八八，这才退了去。

粥棚中的米粥还有几大桶，棚前却已然只剩两三个大娘还在排队了。

慕容晏使了个颜，吴校尉便冲着守门的卫兵去了，而她自己则带着小唐校尉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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